“福尔斯，这回又是什么卖了我？”

福尔斯笑了一，往扶手椅里坐了坐，手肘撑着扶手，托着。

“夫妻在这个时候分开很不寻常，特别还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他说，“我知尊夫人在英国没什么亲人，她曾经在西尔.弗里斯特夫人家过家教师，于是我想到尊夫人很可能是为了她门的，但是我又瞥见你手指上的污渍，还有碘酒的气味，华生，所以我想，这次门更可能与你的医务有关。而且一定是突如其来的——瞧你的围巾和大衣，还有你到现在还冒着气的领——于是我想到了艾萨.惠特尼先生。我知他沉迷于鸦片，你是他的医药顾问，惠特尼夫人是你妻的朋友。上次我和惠特尼先生偶然在鸦片馆里见过面，我发现他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请原谅我的措辞，华生。既然是有关医务，而你却不方便去，由你妻代劳，那么我可以判断是惠特尼夫人了。而惠特尼夫人找你妻还能有什么事呢？可想而知，他们的婚姻已经要走到尽了，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惠特尼先生的烟瘾。”

“原来如此，福尔斯。”

“从你鞋边上的雪和泥，我还能判断尊夫人是在查林十字街上的车。”

“确实如此。”我看了看鞋。

“你匆匆忙忙地上楼来，地毯上却少有渍。”福尔斯继续说，“路边地上的雪已经了吗？”

“贝克街的路边已经没什么积雪了，福尔斯，我以为哈德森太太会告诉你。”我一边说一边脱大衣和围巾，立即受到了起居室的温。

“啊，我没注意。”福尔斯淡淡地说。虽然声音很低，我却听到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福尔斯？你又有案了吗？”虽然我知他空的表不像是在思考案。

“没什么。”他敷衍地说，瞥了一我脱手的手，然后从波斯拖鞋里取烟丝，燃了烟斗。

我看了看手，那上面除了结婚戒指以外，什么也没有。于是我没有多问，上楼整理行装去了，临门前我回看了炉架，那上面的洛哥匣安好地合着，福尔斯一言不发。

接来的几日，我仿佛又回到了快乐的单汉时光。福尔斯虽然话不多，但从他发亮的睛里我能看到他喜悦的心。我们不谈我的婚姻，只是说说报纸上的新闻，福尔斯有时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着剧院里有什么新的演，而我着烟，望着窗外路上已经渐渐化完的雪，消磨时间。

大约在我到贝克街的第四日，我差不多开始担心福尔斯又要去摸那针了，而那天晚上，我们正面对面坐在老椅里，烤着火时，却来了个访客。

哈德森太太的银托盘上躺着一张名片，亚当斯.阿姆斯特朗爵士。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福尔斯的手指夹著名片，纸的另一角轻轻划着白皙的。

我也摇了摇。而哈德森太太还没来得及走，那位自负跋扈的访客已经门了。

哈德森太太无奈地离开，带上起居室的门。

我这才打量了来客。这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虽然两鬓已有白发，却神定，方展现了他的毅。他的脸方方正正，刮得很净，没有胡，整个人都像个矩形。他穿着蓝紫的丝绒上衣，金的纽扣闪闪发光，黑的靴得铮亮，看上去颇为时髦。阿姆斯特朗爵士把礼帽放，来回看着我和福尔斯两个，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需要福尔斯的帮助。

“请坐。”福尔斯示意阿姆斯特朗爵士在沙发上坐。

“福尔斯先生，”阿姆斯特朗爵士方正地端坐，“我听说你的名气，所以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那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福尔斯挑了挑眉。

“我需要你保护我的安全。”阿姆斯特朗爵士说，“我从来不相信苏格兰场那帮笨警察。”

“你后半句话是明智的，爵士。”福尔斯半开玩笑地说，“可是你为什么怀疑自己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呢？”

亚当斯.阿姆斯特朗爵士的脸沉来，他看了看我。

“这位是华生医生？”

“没错，你对我说的话也可以放心对华生医生说。”福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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