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轩呼一顿：“你在走路？”

快十一了，开始有零星的爆竹声在林立的楼中间穿梭回响，虽然看不见火光但只是听声音也让人油然生“除岁迎新”的觉。公已经没有了，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有租车路过，开打车件看看了，临了又关上手机。钟瑜看着较平常冷清很多的街，节日彩灯安静地照耀着路边的榕树，突然想走走路——全程走到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很远，但走上个半小时还是不成问题的，然后再找辆单车骑回去，正好十二。嗯，这么想来还有仪式的，不错。

“怎么能是佩服呢，应该是羡慕才对，”林远一边仔细地折腾面前的茶一边纠正，“你不知啊，你们刘副队的老婆可是家里的掌中宝，三个哥哥一个弟弟，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红、集万千于一，嫁的时候上挂了几十个金手镯、金项链，都要人帮忙托着，要不脖都抬不起来。再加上十个指带满了金戒指，连弯都回不了，接亲的时候刚一门我都没看见人在哪儿，直接被金灿灿的光闪瞎了。”

钟瑜刚要回复“不用，我留在这里”，结果字还没打，就又来一条。

“吃饭了吗？”徐正轩又问。

钟瑜吃着“味一言难尽”的问餐，心里慨着“人间自有真在”，然后又拍了几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算是向钟宁报个平安了。

钟瑜正想着忽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林队发的微信：

刘桐坐到林队旁边端起一杯已经泡好的茶一掉，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钟瑜说：“别听他们胡说啊，那些金都是她亲戚送的，我又不是土豪。”

钟瑜心里一，知不好再拒绝，便回了句“是！随时准备被召唤！”，然后收拾了方文涛带来的玻璃碗，悄悄地走了。

“三个大舅！”钟瑜惊叹，“这是什么神仙家啊，刘副，佩服你的勇气。”

“方文涛给我送

“不是值班吗？怎么还回家了？”徐正轩那边的嘈杂声突然不见了，应该是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连他的呼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屋里的人听完也跟着起哄，纷纷向没经历过现场的钟瑜描绘婚礼当天的气派场面，直言那才是真土豪，跟抖音上的妖艳货本不是一个级别。

刘桐冲他摆摆手，笑：“等你结婚了和三个大舅凑一桌就明白了。”

钟瑜心想刘副你可真会挑重解释，你再否认也没用啊，从法律上来讲你现在就是土豪啊。然后他又打量了一遍刘桐的穿着打扮，叹对方一定是看到了刘副队的在，而且是植于灵魂的，嗯，一定是真了。

“刘副，你又来躲麻将局啊。”有人冲他喊。

钟瑜抬看了林远，林队见状冲他举了杯，然后又碰了碰刘桐，刘副队也跟着，示意他可以回去休息了。

“哦，我们刘副队来了，队说有人值班就让我回去了。”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刘桐也跑来了——时间卡的非常准，钟瑜怀疑他早就到了，然后躲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待林队老婆前脚门，他后脚就踱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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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钟瑜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格外像钟宁，随意又真诚。

别看小孩才十三岁，却格外乖巧懂事，一门就挨个给哥哥、叔叔们拜年，态度认真、用词准确，完全没有被父母着讲礼貌的意思。

——你第一次在南靖过节，还是一个人，回去和家人视个频什么的，免得他们惦念。

“是啊，走路回家。”钟瑜不禁佩服徐正轩的耳力，自觉气息稳的，还是被他听来了，厉害。

——刘副队来替你站岗了，你先回家吧，好好休息，有任务再通知你。

正想着突然电话响了，是徐正轩。

“没什么，赏月。”钟瑜抬看了难得一见的月亮，如实回答。

“嘛呢？”徐正轩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