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地盯着对面的男人，把“唯一、这辈、女孩、男孩”这几个词说得尤其重，他要让这些词像锉一样狠狠地磨搓顾滨的神经，让这个为了“生儿”不惜搏命的人再一次直面残酷的现实。

方文涛听后却笑了：“你怎么知夏云是老鼠药中毒？”

顾滨一就噎住了，半晌憋一句：“我不知，我是猜的。”

顾滨脸铁青，如果神有实质，估计此时的钟瑜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是，买过。”他答到，然后突然脸一变，“我只用了一包，她知还有一包，所以吃了它死了！”

“她活着就是在害我，她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顾滨双手抓着发拼命地向拽，喊得连嗓都嘶哑了。

钟瑜扫了顾滨晴不定的脸，换了有些遗憾的语气：“不是吃了什么，人都死了，不仅是你老婆，还有你女儿。而且我们查过夏云过好几次产，你也知，她的况已经不能再生小孩了。那么，在你们永远不可能再有孩的况，她为什么要带着孩自杀呢？她不留恋这个世界，难也不想给你和你的家族留希望吗？顾妍希是你唯一的女儿，也是你们这辈唯一的孩，一个非常可的女孩，不像男孩那样调，不像男孩那样要担负延续姓氏、娶妻生的责任，就是一个单纯的、像小棉袄一样的女孩，夏云一定非常她，几乎把全的心血都放在她上，这样一个她唯一的血脉，你觉得她舍得带她一起死吗？”

“她就是不想让我痛快！就是想让我断绝孙！就是想让我抬不起来！”顾滨发疯一样双手握拳，猛烈地拍向桌面，“没用的女人，连个儿都生不来，害得我在家里都抬不起来，被人嘲笑！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书读的没我好、钱赚的没我多，就因为没有儿，他们就笑话我，笑话我没儿养老、笑话我没本事，都他妈的怨这个没用的女人！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只知围着丫转，一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她就是想害我！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这样恶毒的女人还活着什么？什么！”顾滨额上青暴突，双目瞠圆，几乎是在咆哮了。

“你从小区园艺工那里买了两包老鼠药是不是？”方文涛突然扔一句话，顾滨显然没想到会提到这个，愣了一会儿。

“我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死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也算是挫折？又不是生不孩

果然，在一次又一次的“儿、独、绝后”的，顾滨爆发了。

“那孩呢，她也挡着你了？”钟瑜的语调也了起来。

容、先后顺序是什么”之类的非常琐碎的细节上反复问询。对于某些问题顾滨的回答很固定，甚至有几个用词都没换过，而对于晚饭的细节就了、一会儿说“记不清”，一会儿又给了前后矛盾的答案，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漏百，后来脆就装起糊涂来。

“顾滨他们家真的因为没儿就看不起他吗？”方文涛坐在办公桌前回看记录，他至今也很难相信这个杀人动机。

方文涛本没理会顾滨的消极应对，现在证据确凿，拿供只是时间的问题，再来三、四个小时的车战，多说刺激他痛的话，这自尊心极、要面到变态程度的人是一定会耐不住问，转而为自己的行为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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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杀了她，因为她害你没有儿。”方文涛接着说。

“都得死！她们都在害我！都看不得我好！”顾滨将地埋手臂中，剧烈的泣让他全颤抖，再也说不一句话来。

在案之外，钟瑜又数次提到“女孩、你不会再有孩了”，反反复复一直问了三个多小时，顾滨明显焦躁起来。

钟瑜和方文涛看着这个由癫狂叫喊到哭号不止的男人，心里慨不已。一句“都在害我”念了无数遍，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吧，相信自己这么是被的，是为了自保才的狠手，自己没有错，从到尾都没有错。

“他父母说没近过他们，但又说兄弟们都有儿、就差他一个，至于有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知了。而且顾滨这个人一直以来都过得顺利的，人前也风光，估计是那想什么就能什么的人，没想到在生儿上没遂心意，自尊心受不了了，看谁都像在笑话自己，然后就走了极端吧。”钟瑜边写着报告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