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看闹的人太多了，抓住一儿边苗就能演绎一场大戏，真相不重要、人命不重要、隐私更不重要，只要“我听说……”开了，接来就是猎奇的狂。和李铭的同学谈话时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问他“是不是和女主播开房被药毒死了、是不是约炮被仙人害死了、是不是自己吃药吃多了嗨死了……”，钟瑜气得直想冲电话线给他们两掌——清醒一儿行不行？你同学死了啊，你怎么还有心揣测这些？

还有那个庄思萌，虽然最后免于起诉了，但据说也被平台辞退了。本来钟瑜还觉得一个女孩了这事会被唾沫星淹死，结果后来听说人家自立门后还小火了起来，案件被包装成故事，每天一堆疯在面刷火箭，成了个小网红。

☆、第四章

徐正轩晃了晃杯，把最后一儿咖啡一饮而尽——早已沉底的渣滓又甜又冷，一路从咙划到胃，刺剌剌的。自凌晨两到现在已经快15个小时了，上了两台手术、接了三个急患，理了一堆问题，中午睡了半小时，醒来后四个未接电话，到现在全靠三杯特支撑。话说咖啡已经喝到楼星克的小妹都认识他了，好几次还拜托他给挂了专家号，结果就是每次咖啡都打得超满，也算是一职业待遇了。

手机响了。徐正轩扫了一，是大嫂任秋莹发来了晚上吃饭酒楼的房间号。他回了句“OK”，然后拿着手机想了想，拨通了程慧的电话。

“收到地址了吧，要不要我去接你？”徐正轩看着窗外有些黯淡的天心想这一天总算是熬到了。

“我还是自己去吧，这些年这个饭局你从来没准到过。”程慧应该在走路，气息有些不稳。

“这次我肯定准时现。”徐正轩底气不足地夸了个海。

程慧“呵呵”一声，不置可否，然后脆地了声“再见”。

“什么病，不损我就不舒服是吧。”徐正轩正嘀咕着，外面护士喊了起来：“徐大夫，16床说创太疼了，让你去看看。”

“得，果然flag就是用来打脸的。”徐正轩自嘲了，心想到时候必然又要看到程慧鄙视的神了。

今晚是徐父的生日聚餐，除了徐家人——大哥徐正宇一家、以及徐正轩的孪生妹妹徐正辕外，还有他们二姑一家。程慧作为徐父挚友的女儿，自从她来南靖读大学开始到现在年年现在这个饭局上。想当年第一次程父带她来时是肩负与徐正轩“相亲”的任务的，双方父母是多年的好友，两个孩又年纪相仿，特别希望可以亲上加亲。可惜事与愿违，在接了一段时间后两个人就明确表示不适合。因为两个人实在太像了，都是一样的心思细腻、一样的冷静理智、一样的敛决绝，也一样的不肯退让。这样的人没办法共同生活，但是，不了夫妻可以朋友啊，这十年里，徐正轩与程慧在各自彩的生活里彼此磨合了一几乎可以省略语言的默契——两人各有好友闺，却依然把彼此当特殊的存在。不是所谓的颜知己，也不是所谓的哥哥妹妹，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战友，联系不多，却又在关键时刻从不缺席，不参与私生活，却又对彼此的生活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