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报警，就往张叔家跑，路上遇见一个叔叔，他拦住去路，问我去哪，我说去张叔报警，他说让我跟他走，他可以帮我报警。

我被抱上一辆车，他给了我颗糖，吃完那颗糖我睡着了，再醒来就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吴宇州垂落两侧的手握成拳，手心泛起一层冷汗，“带走你的人什么样？记得吗？”

周祁璐摇，“我只见过他一面，后来那人再没现过，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他带你去了什么地方？”

“学校。”

兄妹并肩而行距离很近，吴宇州听觉，他听见周祁璐因发抖上牙相互碰撞的细微声音，“如果很难就先不说了，来日方。”

“早晚要说……你不问，那些警察也会问……今天那个女警问了我很久。

那是所荒废的学校，细节我记不清，只记得大门锁着，院里满荒草，教室里算我共有七个孩，其中有柴他们，我们都被捆绑住手脚，堵住嘴，锁在一间教室里，窗有被木板钉上，他们六个都病怏怏的躺地上不动，我想找人蹭开绳本没人理，他们像快要死了，当时不知他们怎么回事，我害怕极了，蹦到窗边从窗往外面看。

第二天我才知他们是饿的，那间教室一直没人来，米不第三天我也动不了，躺地上像条死狗，哭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我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教室门被打开，走来一个带面的人，听声是男人，他蹲地上像挑西瓜似的把每个孩看一遍，确认大家都饿到极限才开讲话，他坐椅上要我们给他跪，只要跪就有饭吃，看见米饭和，都像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他脚，他看我们听话心大好，哈哈大笑了一阵，随即从门外端过来一个盆，里面装满小米粥，他让我们跪在他脚吃饭，像狗一样用粥喝，伸手抓会挨打，五六岁的小孩，又连续饿了几天，为填饱肚都不顾尊严，其实那时也不懂尊严，只想吃饱饭。

这样的日过了很久，大家慢慢养成了见他就跪和吃饭不用手的习惯，他也放松了看，解开我们脚的绳，这样爬行时自由些，在那间破旧的空教室中，我们学会了用脚玩游戏，用睛说话，再后来……”

周祁璐不知想起什么，忽然不说了，吴宇州了她脑袋，“都过去了。”

周祁璐还是沉默，便利店也没说话，拿牙刷巾全程沉默，吴宇州结账时，随手拿了包彩虹糖，扔购袋中。

接近年底，夜晚零二十几度，周祁璐很小，站路边踢雪像个孩，吴宇州过去，帮她把帽扣上，“喜玩雪？咱们可以去雪。”

周祁浅笑，“我不会。”

“我也不会，到时找教练。”

简短对话之后又是沉默，吴宇州发闷，上烟边走边，重新回忆一遍那些事，对周祁璐来说，像把好的结痂扣掉，重新鲜红伤，吴宇州不忍心再问，如果不警察，他永远都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