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始。

“嘀！嘀！”后有车不停鸣笛, 他回，黑SUV打开半截车窗，余野穿白衣, 笑着朝他招手，“我今天也休假，咱俩还真心有灵犀。”

吴宇州休假申请直接提给余野，鬼才信他的心有灵犀，“你来图书馆看书？”

“就一天假期看书多没劲，你比书好看多了，上车吧，外面冷。”

“我午还有事，你忙你的去。”

“再忙也要吃午饭，一顿饭时间，耽误不了你的事。”余野不接到人不罢休，吴宇州不理，他就在后面慢吞吞跟着，时不时喇叭刷存在。

吴宇州被他跟烦，拉门上车，后座车门锁着拉不开，他打开前排车门，一束赫然摆在副驾驶，不收人没法坐，“你……”

为靠近吴宇州，这段路余野开自行车，宽大SUV占满路面，后面车辆过不去直喇叭，刺耳的车笛声，生生把吴宇州的话憋回去，麻溜上车，抱起坐。

余野瞥吴宇州怀中，得意一笑，开自行车。

红白相间一束，一边红艳似火，一边纯白如雪，香钻吴宇州鼻腔，沁人心肺，他回把束放后排，“你打算送到什么时候？”

“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如果你喜送一辈也行。”

“上次车祸，你亲所见我昏迷三四天差死掉，我脑里的东西，和普通病不一样，它随时会要了我命，我是没有明天的人，哪天真死了，痛苦的人是你，余野清醒。”每次想说实，余野总各打断，不允许他说，这次吴宇州说得很快，没给余野话的机会。

“明天？谁明天？我只要现在，此时此刻你活着就够了。”余野明白这话题逃不掉，一直不面对，是希望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真心实意能让这问题不攻自破，如今看来它是吴宇州心上的死结，不解开这疙瘩，他们永远没办法向前。

十几岁的余野，从没想过死亡会现在自己边，可后来周祁正“死了”

三十几岁的余野，不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偏偏周祁正又活了。

世事无常。

明天很近，也很远。

吴宇州肩上东西太多，沉重负担压的他，只想到死亡，却不曾想弹片可能会与他和平相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