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正茂：“这个屋里的监控我掐了，桌面有反监听，没有人敢在我底玩这东西。”

晏阑坐到椅上，撑着自己的说：“姜还是老的辣。”

兰正茂没理会他的玩笑，接着说：“现在有几件事要去。第一，去找当年苏荣的线人，让他们着重回忆爆炸案前后的事。第二，调查丁理从医院离开之后的行踪。第三……诶，你听没听见我说什么？”

“听着呢。”晏阑说，“兰局，脑震的恢复期是两周，不是两个小时，我现在没过去已经是给您面了。”

兰正茂那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松动，他坐回到椅上说：“你还是回医院吧，让林和庞广龙去查。”

“倒是也可以。”晏阑说，“然后我们整个支队全在医院团聚。”

兰正茂：“……”

晏阑着太说：“您就没觉得奇怪吗？我们的对手仿佛人格分裂一样。一会儿阻止我们查案，一会儿又推着我们查真相。”

“你想表达什么？”

“我脑转不动了。”晏阑说，“如果照昨天苏行的分析，撞乔晨是为了拉刘叔，从而让他自己能够在这件事中于更关键的位置，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这一又是为什么？现场直播，着我们把曾诚魏屹然的事公之于众，把这事闹大了有什么好？”

“好很多。”兰正茂指了一自己的电话，“你看看我的通话记录，我接的不是秘书的电话，而是直接给我打的。现在不仅是我们自查自纠的事了，这已经成为了公众事件，网上铺天盖地，说什么的都有。‘限时限期把事查清楚，给公众一个代，维护警队的形象’你觉得这还不是好吗？”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晏阑说，“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他们呢？把曾诚和魏屹然甩来，又把丹卓斯和恒众兴拱手送给我们，这是很明显的虎断尾，他们在求生。但是自从查到苏叔叔的死之后，事就变了味，不是求生，而是求死，而且还有一嫌我们查得太慢，手动帮我们加速的觉。您说他们铺了这么多年的一张大网，里面的人环环相扣利益共存，怎么突然就疯了？”

兰正茂喝了茶，缓缓说：“不是疯了，是闹掰了。”

“没错。最近的事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

兰正茂笑了笑，说：“晏支队终于活过来了。”

晏阑：“……”

“回医院去吧。”兰正茂说，“你被停职了。”

“您这是……”话未说完晏阑就明白了————只有把现在支队的人彻底打散，才能知到底谁是鬼。审也好，设局也罢，把有嫌疑的人放在他们所期望的位置上，才是真的化被动为主动。

“您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回来了。”晏阑扶着椅站起来，“我现在开不了车，还得打车回去。”

“你又不是打不起。”兰正茂说，“别忘了跟王军说一小苏的况。”

“知。”

晏阑从办公室来，一步一挪地往刑科所走去，在楼梯碰到了余森。

“哎呦我去！你不在医院待着怎么跑来了？！”余森一把架住摇摇坠的晏阑，“你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