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警车面前也并不那么引人注意了。晏阑默默熄了火，却没有车，只是闭着把靠在了枕上，抓着苏行的手没没尾地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警校学，我一宿舍就看见他坐在上铺，两条大挂在床边晃悠，看到我屋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啊舍友’，我当时心想，这人还真自来熟……刑院的训练特别苦，每天都累得跟孙似的，我有时候都会偷懒不去加练，可他一次都没落过，然而每次考总是我第一他第二。专业课也是一样，我们俩人霸了四年榜，刷新了好多纪录。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去看分，到后来大家都习惯了。那时候学校里都说我们这一届是‘铁打的状元，不变的榜，的探’。刑院四年，他就拿过一次第一，还是因为我心肌炎缺考了。我以为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结果这货跑到医院，把我从床上揪起来骂了我一通，说就算要让他拿第一，也不能拿自己的开玩笑。他当时那样我都以为他上我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拉着校到我病床前，我当时一老血差儿吐他上。后来毕业的时候他才跟我说，他其实一直都知我什么意思，只是他太直了，又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告诉我。他还说，当第一的觉并不好，他还是习惯我在他前面替他着，反正无论别人是羡慕还是嫉妒哪怕是报复，都有我扛着，只要有我在，天就不会塌。我们俩认识到现在十四年了，中间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不在一起，说我们是彼此的左右手一都不为过。其实我一直没跟他说过，有他在，我的天才不会塌……乔晨他……他如果……”

晏阑的眶微微发红，像堵着一块石一样再也说不一个字。

“不会的。”苏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会有事的，咱们得去了。”

晏阑都没来得及看清围在急救室旁边的警察到底都有谁，就听到护士的声音：“……我们尽力了……”

他的脑里“嗡”得一，几乎就要站不住了，苏行连忙在后撑住他。

“……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生命征全消失，我们抢救了半个小时，确实是没希望了。我知他是你们的嫌疑人，但也请理解，医生真的尽力了……”

是嫌疑人！不是乔晨！

“那另一个呢？！”晏阑三步两步走到护士面前，“乔晨他怎么样？！”

三十公分差带来的压迫让护士姑娘有些发麻，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说：“你们的那个同事主要是肋骨骨折合并肺损伤，其他主要脏倒没什么问题，刚才科的老师说手术已经结束，需要在ICU里观察一晚，只要不并发严重的血气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相比晏阑这个“阎王”，乔晨绝对是更招人喜的。他业务好、脾气好，人缘也好，全局上就没有不喜他的。差不多年纪的开玩笑叫他“乔乔”，他从来不恼，笑呵呵地接受；年纪小一些的就把“乔副”当官称，有事没事地都得叫一嗓“乔副”，他也不生气，多象征地打一，说一句“没事别老叫魂儿”；就算是林天天他叫“乔妈”，他都欣然答应，没有任何意见。

所以在得知乔晨事之后，局里的人几乎都放手的工作赶来医院，那些没办法离岗的，则一直抱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从医院传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