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吃了一面，糊着问：“你一直都没走？不审讯了？”

“你放少了。”

“行了。”晏阑打断，“你歇着吧，我去。”

“那也不哭了，”苏行说，“午哭得我发麻。”

“我去刷碗。”

“讲理，那个案已经不到我审了。”晏阑说，“刘副局亲自上了。”

五分钟后晏阑端着另外一碗面走了来，看苏行正挑着面条发呆，他叹了气，走到苏行边说：“小刺猬，你是打算把它重新织回去吗？”

“吃人犯法！”

“真记仇。”晏阑用手臂碰了一苏行，“许你闹脾气不理我，就不许我撒撒火了？讲不讲理？”

“没有。这几天都是西西给我送饭来，她还没开学，跟家呆着没事。”苏行又意识地补充，“她男朋友平常上班，只有周末才去约会。”

“上周，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也不该拿搬办公室骗你，更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煮的比泡的好吃。”晏阑说，“凑合吃吧，你家冰箱空得跟新的没区别，这几天你吃什么了？不会是生生饿了一礼拜吧？”

“那是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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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面你还煮？”

“对不起。”苏行轻声说。

“你再嘴我就吃了你！”

“你才公私不分！”

“重启调查。”晏阑补充，“原话是‘务必将苏荣同志的死因彻查清楚，不能让我们的战友白白牺牲’。正式手续过几天走完之后就发到省厅和市局。江局亲自带队、刘副局和武副局一起合。”

“知就好。”晏阑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洗净放到沥架上，拉着苏行往客厅走，“你那话何止是难听啊，跟拿刀直接剜我的心没区别了。”

苏行破涕为笑，拿过纸巾了一睛：“不哭了，丢人。”

晏阑翻了个白：“洗碗机没发明之前难人们都不刷碗吗？”

“现在看。”

“你活过来了是吧？”晏阑说，“刚才还哭哭啼啼地不让我走，现在就又开启了怼人模式？”

“嗯？”

晏阑：“什么来了？吃饱喝足，又有神了是吗？”

“吃完再看。”晏阑把碗回到苏行手里，“汤也喝了，一滴不许剩。”

“你今天吓得我发麻。”晏阑轻声说，“你怎么那么大劲儿？！我都差脱手。”

“什么？”

“啊……？”

“我的就不咸。”

晏阑笑了一，说：“那是你妹妹，我怎么会跟你妹妹吃醋？你也太小看我了。”

苏行不为所动：“讲理，你现在应该去审讯。”

“不丢人。”晏阑了一苏行的发，“跟我面前不用逞，我不嫌弃你。”

“你知我说的是什么。”

“啪哒”，一滴泪落到了苏行的碗里。晏阑连忙放碗，从桌上了张纸巾递给苏行，他说：“觉得不咸也用不着自己加料啊！厨房里的酱油又不是摆设。”

苏行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碗一把抓过晏阑的手臂，反复确认之后才放心来。晏阑说：“没事，我伤的是左手，拽你的时候用的右手。不过确实有儿疼，要不一会儿你再给我看看？”

苏行：“我家没有洗碗机。”

苏行看着晏阑离开的背影，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啊？”苏行回过神来，“什么织回去？”

苏行让晏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从柜里拿医药箱，蹲到了晏阑边，小心翼翼地揭开他手臂上的敷料。

“我爸急打报告申请权限调阅卷宗，临班的时候上面指示已经来了。”

“我现在等大事是陪着你。”

实的。赶吃，我很快就回来。”

“谁哭哭啼啼了？谁不让你走了？”

“方便面啊！”晏阑用自己手中的碗把苏行的碗换了过来，“我这碗刚锅，趁吃。”

“……”苏行没再回嘴，低着默默把一整碗面条都吃完了。

“咸……”

晏阑“噗哧”一声笑了来，说：“咸也是你自己加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