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只要她放弃，以后我就接老的班。你妈怕影响我仕途就答应了，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的。后来你妈生病那段时间你找不到我，其实是因为我知了真相，跟老闹翻了，他用了手段，我就被隔离调查了。”

晏阑一直不知这件事还有这样的隐，这么多年兰正茂从来没跟他说过。

“那后来呢？”晏阑追问。

“我本来就没问题，隔离调查也查不什么来。后来上边也意识到老是故意给我穿小鞋，就把我调到五局当副手，算是给了我一个补偿。我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们，才知你妈当时已经……”兰正茂叹了气，“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你怨我也是应该的。我当年不够定，也没发现你妈的难言之隐，就这么把你们娘俩扔在这儿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老五月份去世了，这事应该不会对你有影响了。”兰正茂给晏阑抛去一个安的笑容，“都过去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问，当年医院那个人是不是您招来的？”

“应该不是。”兰正茂回答，“我当年经手的毒贩全都是重罪，最轻的都判了20年，那时候还没来。而且那个时候距我回来已经过去十二年了，隔着十二年报复到你们娘俩上，我觉得不太可能。”

晏阑轻轻了。兰正茂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行了，吃完寿面就三十三了，别再跟个孩似的，也别重蹈我的覆辙，得学会抓住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和事。”

“我知了。”

吃过晚饭，晏阑带着满肚的心事回到自己房间，乍然接收了这么多讯息让他本就得满满当当的大脑几乎要炸开了。他躺在床上，手中玩着橡胶手。他从法医室里借了几只手回来，练了许久都没有练成苏行那样的技术。当时苏行着手两侧稍稍一转就好的手气球，晏阑却怎么都学不会。他一遍一遍转着手，脑海里开始不停地浮现各片段。一会儿是恒众兴那些司机，一会儿是多年前跟父母相的片段，一会儿又是和苏行说话聊天的场景。

太了！他翻了个，把埋在枕里，双手顺势放到了枕。一秒他就一跃而起，手里多了一个盒。

他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期盼地打开盒，里面是一对致的袖钉。他把袖钉转了个角度，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一个颇有艺术的刺猬图案————这一定是苏行送他的！这只能是苏行送他的！

苏行离开的那晚晏阑是在客卧睡的，之后这几天他都没回过家，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盒。他是忘了拿走？还是故意留的？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行，你是不是在等我？等我像之前那样不不顾地攥住你？！

晏阑立刻起准备去找苏行。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为什么一定要查真相再说？！调查真相和跟苏行把话说开本就不冲突！

晏阑跑卧室，正准备跟在客厅里坐着的兰正茂打声招呼，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晏阑接起电话，问：“什么事？”

乔晨：“西区发现男尸，让咱们去确认一是不是命案。”

“在哪儿？”

“万明嘉筑7号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