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了？”晏阑用手指关节敲了一手里的文件袋，“这是陆卉梓和她爸私查到的当年冯颖车祸的资料，我一会儿给局的老韩打个电话，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案卷记录。”

“工作狂！”乔晨翻了个白，“你用工作麻痹自己就算了，别带着我们一起！”

晏阑轻声说：“不是的。把这个案查清楚，或许就能知他到底怎么了。”

“什么意思？”

“他从这个分尸案开始就没单独行动过，他跟我提过陆卉梓一直怀疑冯颖的车祸不是意外，当时我说等分尸案结了之后把陆卉梓约来见面细说，那个时候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却能直接把这么多资料给我，只有可能是他昨天拿到的。”

“……”乔晨有些没理清其中的关系，“他因为陆卉梓跟你闹别扭，你帮陆卉梓查完案他就能跟你和好？你们仨到底什么况？”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查查就知了。”晏阑拿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走去。

乔晨回看到苏行已经醒来，犹豫了一还是决定“多事”一回。他走到苏行边，轻声地问：“小苏，去医院吧，你这么扛着也不是个事。”

大夫在一旁说：“必须去医院，他这况得去拍片排除肺炎，而且这么严重的咳嗽必须得尽快治疗，不能拖。”

“听话。”乔晨劝，“去吧，你这样我们都不放心，你看你这都烧了，要不是刚才……那个……你就得受伤了知吗？”

苏行轻轻，然后对乔晨说：“我知，谢谢。”

乔晨明白苏行这个谢谢是说给晏阑的，他摸了苏行的额，说：“烧得太厉害了！真得去医院才行。你放宽心好好养病，晏阑已经把资料拿走去审了，不怎样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等病好了有什么话慢慢说，你这样谁都不好受。我先去审讯，有事一定给我发消息，不许任，听见没有？！”

“好……谢谢乔副。”

“瞧你这嗓哑的，快别说话了，我去跟王老打声招呼，你们赶去医院。”

晏阑坐在办公室里，从文件袋中把那些一看就是多年累积来的资料拿来仔细读过，他迫自己忘记刚才苏行嘶哑的嗓音和苍白如纸的脸。他必须心无旁骛地去梳理这件事————

恒众兴豢养的杀手，一定不止七年前杀害唐倩倩的方宗宇和最近错杀丁义的何浩明，那些在册的“司机”，有哪些是杀手，有哪些又是真的司机？当初方宗宇杀害唐倩倩之前是从恒众兴离职了的，所以又有多少这“已离职”的杀手接了所谓“有去无回”的活儿？现在恒众兴的人确实都被扣住了，但是外边呢？还有那些和葛文亮一样的顾问呢？也都毫无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