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阑的手背上暴起青，全的肌绷得好像一块铁板。片刻之后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另外一通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喂？怎么了？”

……为什么……一余地都不给我留……

“喂，老李。”晏阑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定位还在吗？”

————原来他也不好受。

晏阑松了气，苏行确实回家了。他拿手机，调很久都没用过的短信界面，给苏行发了条短信：【好好休息】

“你都不知？”

晏阑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松了力，他轻声回答：“好的江叔，我知了。”

这一夜，无人眠。

“什么事啊这么急？喂？”

“我哪能什么都知啊？”乔晨敲了林的脑袋，“两个人的事得两个人自己解决，外人不能手。”

“老大早！”林最先蹦到晏阑面前，“老大，何浩明招得七七八八了，你要不要再去看看？另外孙铭睿说在整理证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想跟你汇报一，还有……”

乔晨把林拉回到椅上，冲她微微摇。林低声问：“和小苏吵架了？”

“哦。”晏阑转往办公室走，“那让孙铭睿半个小时之后来找我，我先回去有事。”

“他今天没上班，回家也没见到他人。”

“知了。”晏阑往楼梯走，“还有什么一会儿整理好一起发给我，我先去找孙铭睿。”

是啊，连气味都混合在了一起，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了？

他知这条消息肯定会石沉大海，但他也知苏行一定会看到。他不信昨晚还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就可以彻底断了联系，他也不信苏行在自己面前怼天怼地的模样是装来的。那个扎手的小刺猬只是又害怕了而已，可能这次让他害怕的事比较严重，所以才会让他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定位消息送达到手机上：万明嘉筑。

“苏行？”江洧洋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另一边，晏阑回到办公室锁好门，抬起手了一已经泛红的角。他刚刚给自己筑起的心理堤坝在听到苏行搬到二楼的一瞬间就崩塌了。原来真的有比自己更狠的人，晏阑承认自己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乔晨瞥了一晏阑的背影，回答：“恐怕不止。先别问了。”

“那是他从来没这么跟咱们说过话。你看他跟外人的时候不都这样吗？”乔晨安，“放心，老大不会影响工作的，一切照常就好。”

“……好。”林弱弱地回了一句，连大气都不敢。

晏阑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在哪儿？”晏阑立刻追问，“你把那个定位的追踪信号共享给我。”

林有些被吓住了，她怔怔地说：“今早他们就换了。小苏说要准备申请医大的研究生，平常一层来来往往人太多打扰他复习，就跟王老打招呼换到楼上去了。”

他靠在墙上冷静了一会儿，在确认不会馅之后才拉开门往刑科所走去，还没走到孙铭睿现在的办公室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立刻循着声音找去，一推开门就发现苏行扶着桌在咳嗽，旁边的孙铭睿焦急地给他拍背。

晏阑挂断电话，他行压制住自己心那团的绪，用仅存的理智了另外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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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睿说：“昨天不知跑哪儿淋雨去了，今儿一来嗓也哑了、人也没神了，还一直在咳嗽，了药也不用，让他回去休息也不听，刚把王老给气得够呛。”

晏阑第一次会到什么叫心如刀绞。他攥着的衣领蜷缩在床上，疯狂地取着苏行残留在被单上的味————即便那味已经跟他家香薰的味混合在一起了。

“怎么了？”晏阑的声音几乎都要颤抖起来。

“孙铭睿搬来了！”林连忙打断，“他跟小苏换了办公室。”

“那这……”林压低了声音，“老大从来没这么吓人过。”

“江叔，苏行是不是跟您在一起？”

“晏阑？”李志诚还在晚峰的大停车场里趴着，他用一十分无奈的声音说，“我正想跟你说呢，那定位今天跑了大半个平潞，我都怀疑是坏了，还是你们又有案了？”

晏阑停住脚步，转过看向林：“你说什么？”

“哦，这事啊。”江洧洋平静地说，“这不是你爸回来了吗，他说住你家不方便，就回自己家了，他说会跟你说啊！这孩，估计是忘了吧，你不用着急，我找人看着呢，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