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明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文，低喃：“那就好。”

林看着何浩明神的变化，自言自语：“这何浩明和方宗宇不会有事吧？”

“不是。”苏行说，“他们是亲人。”

“亲人？”林转过看向苏行，“你怎么知？”

苏行用手指了一单面玻璃，并没有回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表，何浩明就是在怀念亲人。

林顺着苏行手指的方向看去，何浩明已经开始代了：“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病死了，我妈在何家村过不去，就带着我回了娘家。嫁去的女儿带着外姓儿跑回娘家，方家村的人也容不我们。我们的日一直过得不好，为了补贴家用，我妈经常半夜上山去挖野菜，然后挑着担去集上卖。后来有一天，她在山途中被毒蛇咬伤，撑着回到家没多久就咽气了。我就成了孤儿，还是一个外姓的孤儿，方家村里没人愿意搭理我，只有宗宇哥对我好。他在方叔叔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之后方家的饭桌上就有了我一副碗筷。我勉读到初中毕业就跟着宗宇哥来打工挣钱。他一直跟我说他是给别人开车，但我其实知他在什么。我不觉得有什么错，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自己不就别怪别人欺负你。”

晏阑问：“他在什么？”

“给大老板卖命。”何浩明冷笑了一，“那些于的上等人看不起我们，但还得用我们。宗宇哥不知怎么搭上了关系，完成一单生意能拿好几万。那时候的好几万，相当于现在的几十万，谁能不心动？我就求着宗宇哥带我一起，他死活不同意，跟我大吵了一架，我气得直接走了。大概一年之后吧，他找到了我，我们俩聊了一次，我答应他好好工作挣钱，他也答应我不去那些太危险的事。那时我发现了宗宇哥后背的文，他告诉我他认识了一个姑娘，是个文师，这个图案是那个姑娘给他文的。我以为他要金盆洗手准备成家了，结果他说，了他这一行是不可能成家的。想想也是，脑袋别在腰带上，成了家反而是累赘。没过多久他就说接了一个大活，事成之后要离开平潞一段时间，然后给了我三十万块钱。”

“七年前？”

何浩明：“对。没想到事成了，他也被抓了。当时你们在找他的近亲属和朋友，我还以为你们会找到我，但是并没有，宗宇哥早就跟我彻底切断了关系，大概是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托人给我传了话，让我拿着钱好好生活。”

“谁给你传的话？”

“那个给他文的姑娘，我不知她叫什么，我也只见过她两次。”何浩明叹了气，“一次是她给我送消息来，还有一次是我找到她工作的文店，让她给我文了这个图案。后来她就消失了，听她同事说是去别的城市了。我们这在外边漂着的人，哪儿都能待，哪儿都能活，没什么家的概念。”

“知是谁让方宗宇去的这件事吗？”晏阑问。

何浩明弹了一过的烟灰：“是老板。但是为谁的就不知了。我们只负责事，不该打听就不问，问也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