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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多了。”苏行说，“回去能不能借你的跑步机用用？”

“你就是在笑我。”

其实晏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去练标枪了，我可能就错过你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觉得害怕的。”苏行把羊串举到晏阑面前，“晏队你看，这羊有大有小，有有瘦。人也是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同一标准。你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得到的自然觉得没什么，不到的就会觉得你太严格。”

这近十年没过的举动让晏阑觉得熟悉又陌生，好像跟苏行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让他回到自己二十冒的年纪。

晏阑心里有冲动，他想问问苏行，你此刻有没有觉得其实这样有烟火气的生活很好，哪怕只有一？但他张了张，却只是说了一句完全不相的话：“你瓶扔得还准的。”

苏行觉得自己的逻辑又要掉线，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于是调侃了一句：“阎王发怒，小鬼遭殃啊！”

苏行笑了一，指着两个人桌上最后一串羊串问：“谁的？”

“他儿是我抓去的。”晏阑说，“他儿叫齐海，当年把上门收保护费的恶霸给了，虽然收保护费那人后来也去了，但他也是故意伤人了，我们给他争取了最大的减刑，却因为正好赶上严打，再加上他那一刀直接把人脾脏给戳破了，伤鉴定算重伤，最后还是判了七年。齐海也知自己错了事，在里边表现不错，争取到了减刑，应该年底就能来了。”

“嗯？”

“为什么帮他？”

苏行：“不用了晏队，够了。”

“没有，贴补老齐的。”晏阑拉着苏行快速走人群，“他儿在服刑，老伴每周透析，就靠他这儿收撑着，能帮就帮一把。”

“话虽如此，但人跟人就是不一样。”苏行慢悠悠地说，“就像你没办法解剖尸，我也没办法去抓人一样。”

苏行却没有伸手，他扒拉着两个人面前的竹签说：“的都是双数，就是你少吃了一串。”

“本来也喝不了多少，就是心里堵得慌。胃里满了，心里就不堵了。”

“跟乔晨学儿好！”晏阑看苏行杯里的酒已经见底，便打算招呼老齐再上一瓶。

“……”

“……苏行？”

“为什么？不喜训练？”

男标枪二级运动员标准是51米，晏阑看他轻描淡写地说这样一个数字，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练过？”

他说他不喜社，不喜活人，却也能和这样的环境合得非常好。晏阑突然有一没来由的自信，他觉得哪怕苏行真的是个刺猬，也会把柔的腹展现给自己。

“啤酒更占地儿，不，你少吃一串，就是你的。”

“我还把豆都吃了呢。”

晏阑笑着把那串羊串吃完，然后掏五百块钱压在盘面，说：“走吧。”

“都不容易啊！”苏行叹了一句。

“真的没有。”晏阑说，“我是在庆幸，你要是真去练标枪了，咱们市局就少了一名优秀的法医。”

”这么贵？！”

晏阑伸手：“赢了的吃。”

“没有。”

晏阑稍稍放慢了脚步，落在苏行后半步左右，正好能看到他脖颈的弧度。

“不一样。”晏阑摇，“你刚才说的那叫术业有专攻，但我说的是基本的职业素养问题，这是两个概念。”

“我懒。”

“一瓶就够了？”

“警队不是混日的地方，穿着这衣服就得知自己肩上扛的是什么责任。”

“不喝也好的。”晏阑抬起角看了一苏行。苏行穿着早上那件黑T恤，后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后背上，给他镶上了一层说不的柔和滤镜，微的发耷拉在眉梢，恰到好地勾勒他眉的廓。他们俩人都是，狭小的桌空间不够两个人放的，他们默契地将错开，此时苏行的左在桌，脚收回到椅，而右则稍稍撇向桌外，看起来随意且自如。

“我把生都吃了。”

“练过几天，后来就没去了。”

“生比豆大，占地儿。”

苏行抬起来看着晏阑：“我觉得你在笑我。”

苏行似乎是没想到晏阑会突然说起这个，他眨了几才回答：“我标枪能扔50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