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玉正想吐糟一句“什么劣质货还能漂洋过海，都横跨大陆了”，一想起来自己的现在还在白石上就有说不来的别扭。

于是他踢了踢白石的小，不耐烦地说：“喂，走不走啊。”

白石转看他，脸上带着笑意，指着那东西：“你记得那个吗？”说着就要掏自己脖上的，裴苍玉很快接了话：“不知，快成吗？我饿了。”

他不耐烦的态度像是给白石浇了盆冷，某些人特地偷来的、挂在上那么多年的、过也没扔掉的东西，裴苍玉一兴趣都没有。

白石没说什么，提上东西继续朝前走去。

裴苍玉瞟了一他的脸，又垂跟在他后。实话实话，如果他能不在意白石的心，从以前开始，很多事本就不会发生。

他裴苍玉，一定要从斯德哥尔中痊愈。

黄昏了。

今天的夕是红的。

裴苍玉跟着一言不发的白石，竟然走到了一条河边。

“我靠，走半天来河边大哥？”裴苍玉又累又饿，一坐在地上，摇着拖鞋晃，“您准备什么啊？野炊？”

白石看了他一，在河边蹲了来。

裴苍玉在后面笑：“海捞鱼啊？这技术我熟，要不是我已经退江湖了，今天我就给你表演一十八摸……”

白石没理他，也没回看。他把斜肩包放在地上，站起来似乎去树边找什么东西。

天渐暗，裴苍玉看谁都模模糊糊的，只剩一个剪影，他只看见河岸对面有小孩儿追逐着打闹，有自行车骑过的声音，正巧上晚风送，真是不错。

他着哨看白石：“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

白石看起来已经找完了，他走回河边，裴苍玉看见他把石背包。

“你那个什……”

然后白石站起来，横臂如同扔铅球一样，把背包远远地甩河里，裴苍玉在越来越暗的暮光，看见背包迅速被浪卷起来，快速地飘向了远。

他还没反应过来，瞠目结地看着走到他边蹲来的白石。

“现在我来给你解释一。你也看得来，这里不是英语区，甚至不是旅游区。刚才的集市，也是一个月一次的大型集市。我刚才问了老板，他说这些书是给游客的，半年前了同一批货，除了他还有七八家——因为都是卖差不多商品的铺，他们认识。于是我照着他说的地方，买了这些东西。”白石盯着他，表平和，目光温柔，“以防他们卖不掉，离开之后留给本地商铺。我猜现在已经没有了。”

裴苍玉呆呆地眨了几。

白石微笑了一：“你看，我人事都比较认真，地方也是认真挑选的，总不能坏在两本建议英语上吧。”他歪了歪，“顺便提一句，我不建议你报警，但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希望你找警察的时候带够，这样在我把你保释来之前不会太渴，警局总不给收押的人喝。”

裴苍玉没有动，他看着恶嘴一张一张，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事不关己的事，可是他了一的冷汗，尤其在夕猛地沉去的时候，白石的脸顿时隐匿在黑暗中。

一秒岸边的灯骤然打亮，白石的脸被照得苍白，裴苍玉打了一个冷战，手脚并用超后蹭了几，然后翻过爬起来，不要命地向前跑，只有一个念，现在就逃。

白石看着裴苍玉嘴发白，瞳孔涣散地朝黑暗跑，终于没绷住平和的，暗骂了一声跟了上去。

他很快扑倒了裴苍玉，把裴苍玉在地上，裴苍玉混混沌沌地死命挣扎，又像是回到仓库里的时候，失去神智一般。

“开！妈的！傻去死去死！”他挥着手推白石的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咬住了白石伸过去的手，声嘶力竭地喊，叫他开。

但好在没吃饭，白石控着他不至于跑掉，由着他扑腾了一会儿。裴苍玉喊了一会儿，自己被呛了一，趴在地上死命地咳嗽。

白石把他扶起来，把他没力气的手臂挂在自己脖后面，抱住他的腰，拍了他两：“好了，好了，没事了……”

裴苍玉伸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像是被掉骨一样，又像是放弃了，把放在了白石的肩膀上，疲惫地闭上了。

白石愉快地问他：“要吃什么？”

裴苍玉没有回答。

白石转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眯眯地：“那就我来决定吧。”

裴苍玉的额抵住他的肩膀，半晌才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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