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甩的生在他手上，地握在手里：“我想碰到它，碰到才有觉。”

女孩儿盯着他：“你一直都这样吗？不兴也不难过，没表？”

白石把蚯蚓团成一团握在手里到它在手里扇动，嗯了一声：“我没觉。”

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白石第一次听见人告诉他——女孩儿说：“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这是白石人生中第一个和他谈过的人，听说这个女孩儿后来死掉了。

多数时间，白石活得像是个隐形人。

有天晚上他正在睡觉，听见有人在他的房间里吵闹，他睁开，借着月光，看见母亲扒在父亲上，正发疯一样地咬着他的脸，几乎要撕一块来，他的父亲一声不吭，闷闷地着气，然后带着她一撞到墙上，母亲像个木偶似的一失了力，摔在地上，她趴在地上发愤怒的诅咒，脏话简直不像人类说来的话，父亲一脚一脚地踹在她上，避开了脸。

然后，在静夜中，母亲开了一枪，穿透了父亲的脚掌。

夜里尽是尖叫，狂笑，争吵，声嘶力竭的喧吵，不明所以的哥哥们在卧室里发抖，看见了一切的白石沉默着，当父母注意到他，又像没看见一样，毫不在乎地转开脸。

之后便有了个度假摔倒的新闻，白家还开了个发布会。

白石关于自己家的回忆就是这么杂，因为他本不记得源在哪里，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是个沉默的人，他觉得他的世界是很安静的，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也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负责，他活在一片影里，时不时就会被人忘掉。

这些，是他从那一声“啧”中顿悟到的，他觉得自己终于开窍了。

他在外人的里是“不存在”的，他是白家不好的幼，有朝一日因病丧生也很正常，他不像白江白海，早早地被当成这一边的接班人培养，也不像白银华，被当另一边的接班人培养，因为父母明白，他们这样陷纠葛网的人，一大半是靠活在外面来证明活着的。白石安静地活着，几乎约等于不存在。

白义龙曾经真真实实地忘记过他的存在，在外人面前也说了三个孩，数到最后才补上白石的名字，又笑笑说因为幼宝贵，不想拿来讲。

自从那一声“啧”以后，白石把之前的事全串联起来，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相，他的父母，本不他。

白义龙或许白江和白海，因为他他们的母亲，严柏华也许白银华，因为白银华的父亲。白石作为他们的亲生儿，被双方在不同的场合说过“你得可真像他/她”。白石了一天去想为什么自己要被生来，早上开始想，晚上就得到了答案，那就是，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