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在接来的三十分钟里，后悔他问了“什么动漫”这个问题。

裴苍玉一边拉着他走，一边给他介绍自己浸民工漫多年的心得，从羁绊讲到同伴，从梦想讲到正义，最后自己讲嗨了，非要给白石表演个“火遁”。

“你看好了啊，你看好了。”裴苍玉站直，把他两手并一起，然后快速地起手势。

白石一脸懵：“这什么？”

“你不要吵。这是结印。”裴苍玉被人打断，又得从来，结了五个印，大喊一声“咔遁！”——讲究人，“火”要发“咔”的音——然后对着白石的猛一气，把白石前面的发都到了后面。

最后恬不知耻地问：“怎么样？吊不吊？”

“……”

什么吊不吊？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什么遁？谁遁？遁谁？

裴苍玉一看白石没反应，以为自己表演不到位：“我就会俩，要不再来个通灵？”裴苍玉掰着自己的手指，不知在搞什么，一边掰扯一边自言自语，“要不还是开二档吧。”说得好像他想来什么就有什么一样。

白石拽了拽裴苍玉的结印的大招：“别打了，找猫吧……”

裴苍玉才反应过来：“对！猫……”

裴苍玉秀了一把自己的知识储备，正在开心，还讲起了二档，讲得兴，当场停来扎了个步，一掌推去表示开二档，差把白石推翻，又赶把人拉回来：“你懂吧，就是这么个觉……”

白石盯着快乐的裴苍玉：“是不是看漫画让你变成这个蠢样的？”

裴苍玉义正言辞地讲：“不是，我一直都这个样。”然后想了想，补充，“我不蠢。”

白石：“你看，你找猫都不能专心，这完全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成绩差。”

裴苍玉满脸写着“有理”，又拍了拍白石的肩：“哎，你这样什么都能想到学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学习才好的啊……”

白石不理他了。

裴苍玉一边走一边着哨逗猫，玛利亚没来，倒是引了几只公猫，胆大的甚至抱着裴苍玉的蹭，白石看着他：“你应该反思一。”

裴苍玉把一只一只的猫拎开，白他一：“。”

他们正准备转一个弯，裴苍玉的手机响了。

苹果。

“裴苍玉，猫你找到了吗？”

“没啊。你们找到了？”

“……算是吧……那个，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裴苍玉正打算河边看看，这么一听就没去：“行啊，哪儿？”

“台球厅。”

白石看见裴苍玉的眉皱了。

***

台球厅离理发店倒是不远，裴苍玉一面，前台带鼻环的男人就怪气地哟了一声，问他找谁，裴苍玉说找猫，男人朝上面敷衍地指了指：“二楼。”

他们到的时候苹果、狗、飞机和猴都抱着脑袋蹲在墙边，球桌前聚着几个中生，一个正在用鞋尖拨着狗浮夸的腰带，狗也没敢抬，就当自己不知。坐着的那个特别，表现在，他同时两烟。坐台球桌的男孩儿着稚气未脱的脸，搂着一个比他大一的女人，故作老练地亲她的，耳朵一片通红，女人嘻嘻哈哈地跟着闹。

裴苍玉走来，四人组蹭地抬起，目光闪亮地望着他。

有个正在杆的看起来比这帮中生大上那么两岁的人，像是领的，把杆一撂，着兜走过来：“哟哟，裴苍玉……”

裴苍玉看了一他，转去问苹果：“猫呢？”

苹果往旁边移了移，那白猫正卧着睡。

中生们那个杆的人叫六哥，一把叫一边指证裴苍玉：“上回在台球厅就是他动的手。”

六哥俯视着裴苍玉：“就你啊，一初中生？”

裴苍玉分了个神给他：“明年我就中了。”

白石看着裴苍玉，觉得刚才在河堤边上犯中二病的小孩儿中二病更了，不过在学校里，倒是从来没见过裴苍玉这么警惕的样。

六哥伸手，用手背轻轻地扇裴苍玉的脸，似扇似不扇，呲牙咧嘴，一副作恶相：“我他妈跟你说……”

他还没说完，只扇了两，第三裴苍玉就一掌劈拍过去，坐在台球桌旁的中生齐刷刷了冷气。

裴苍玉是个本不打算忍的炸/药桶，在六哥嚣张地凑过来时，他就已经憋着火了，趁人近就动起手，他拍了嘹亮的一掌，把六哥都扇懵了。蹲着的四个人听见这一声，像听见冲锋号一样，从地上起来，台球桌的人也甩开杆冲上来，一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大呼小叫互相压制。

白石往后退了退，看着他们一群人。他发现，只有在裴苍玉在的时候，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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