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裴苍玉斟酌着用词，“在家里过得不太开心？”

白石停了脚步，盯着裴苍玉。

裴苍玉正在往前走，意识到白石停了，也停住脚步，转回，觉自己说了什么错话，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嗯……”

“你怎么知的？”白石问他，等于变相承认。

裴苍玉想了想，说了在校门看见司机溅他一。

白石笑了一，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天真可言的笑容，有极其冷漠的轻蔑，裴苍玉不记得他在任何人那里看过这笑容，像窥见一滩汹涌的暗。

裴苍玉觉得有些尴尬，说多了，别人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摸了摸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往前走。白石伸手拉住了他。

吓得裴苍玉一激灵，想把手来，但白石双手拉着他：“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裴苍玉：“是，你先松开手。”

白石不松：“我现在有了解你了，你也了解我了，我们甚至都不需要言语。”

裴苍玉一雾，半疙瘩：“都行，但你先松开手。”

白石又问：“那我就这样可以吗？”

这句裴苍玉立就懂了，他手，拍着白石的肩：“是，你这样就可以。虽然你沉了，但是沉的人多了去了，比起那些，我更讨厌别人装。而且吧，你看我周围，什么人都有。比如吧……”

裴苍玉开始介绍，“狗，东征，是个人来疯，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学习比我还差，没跟女生说过话，最大的愿望是跟女生说说话，最害怕的事是跟女生说话，脑一，想什么说什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跟他认真的人一定会吃亏，在他里，什么人和事都不重要，我们都叫他快乐的狗。

孔苹，我们叫他苹果，他这名字是爹妈跟人打赌输了以后起的，是我们中间学习最好的，他很聪明。不对，他学习一直都很好，班里我觉得前五，年级可能前二十吧，要知，这人跟我们混一块儿，都没时间学习的。他讽刺别人，事有慢吞吞，最大的好就是装好学生，但他是最黄的，我怀疑他是黄片儿转世，在我见过的人里，他收集黄漫的能力简直一绝，不看黄书会死的那。

候齐安，猴。他就是万事都有认真的人，有时候都有较真了，超级写议论文。虽然他话不多，看起来很老实，但其实意见很多，而且贼能写，作文分数贼拉，偏科偏到大西洋，最恨英语和数学，初一的时候讨厌数学，一个星期不听数学课，数学老师一来他就离开班，特别吊，然后被家里人揍了一顿，虽然不走了，但是从此更恨数学了，每天梦都想上中，分班。

飞机，杨扉继，不要怀疑，不要犹豫，他就是你见过最贱的人，在狗搞事之后，在苹果讽刺完之后，第一个接着把气氛推向的就是飞机，他无不在，在每一要打的架旁边，在每一场要吵的架周围，在每一条八卦的附近，他的女朋友数量之多，令人发指。他在各煽火，满嘴跑火车。”

裴苍玉停来，盯着白石：“这样想一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正常了？”

白石：“……”

裴苍玉拽了一把他：“赶走，我快饿死了。”

他们豆浆店的时候，狗站起来招手：“赶裴苍玉，给你好了。”

其他几人也看过来，看见了跟在裴苍玉边的白石。

“你要什么？”裴苍玉扭脸问白石。

白石摇了摇：“我吃过饭了。”

苹果瞥了一他：“吃过你就先走吧。”

白石抬看他：“不。”

两人互相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猴咬着包，凑近裴苍玉：“这白石怎么一天一个样儿？”

狗拍自己的脑门：“说起这个，你们有没有看过‘神奇的丁’？”

裴苍玉给自己的豆浆里猛加糖：“胡扯，那是‘丁的早餐’，神他妈‘神奇的丁’，我还‘神奇的三中’呢……”

猴叹气：“那是‘丁的早晨’……”

飞机没理他们仨，看着剑弩张对视着的苹果和白石，晃着，咬着油条，自言自语：“打啊倒是……”

对视之后，苹果转开了脸，白石往裴苍玉的边坐了坐。

他转看看，满地扔的纸团，桌上的油污，拥挤的人群，这地方他是不喜。但裴苍玉他们显然常来，聊得十分闹，只有苹果，偶尔警惕地看他一。

大家就这么快速地，间或聊几句，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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