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施远尘在想，那晚裴苍玉怎么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解释。

第53章 墓中人-18

裴苍玉捂着肚朝旁边爬，他疼了很久，几乎麻木。

“我们注定要这样你明白吗？”白石笑着看他，说着不知哪里的悟，“像你注定孤独，像我注定要搞砸一切。”

白石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挣扎，等着他过去。

——请原谅施远尘，他毕竟不是职业记者，阅读实在有限。

裴苍玉却猛地陷了更久远的回忆，他相信他在很久之前，就听过这句话。

来得最早的，是新闻记者。他们来了之后便四观看，为报的开选一个切，比如“昂贵的希波三文鱼，从港来之后，便直奔东岐山的晚宴而来，经过重重海关的鱼，在新鲜的冰里，准备脱颖，献给今日的晚宴。晚宴是由xx举办，xx……”，或者“晚上八（或者什么别的时间），在万众瞩目中，xx……”，又或者“xx大学xx（职位）xxx今日……”这样的话题……

裴苍玉愤愤地看着他，啐了一，吐血沫，白石随手抹了一把，盯着他笑。

这大可以解释施远尘接到裴苍玉电话的疑惑。

白石把他抱起来，裴苍玉在昏迷的边缘听见他叹气。

他和费左华、屠资云见面那天，离开的时候，施远尘把关于裴苍玉的资料带走了。等他晚上洗了澡，舒舒服服地上镜准备看看今天的文稿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失误，还好他存了电话，打了过去，但一直没有接通。想来那号码本就存错了，那不是费左华的号码，那是裴苍玉的号码，因为名片叠放在了资料上，施远尘看的时候心不在焉，输错了。

“你必须跟我走，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跑不掉。”

——想到这里施远尘停了一，改了。不，学术论坛一样杂。

那个晚上理应是属于施远尘的，“白灰尘”的一篇基于GARCH游走模型的城郊犯罪足迹追踪研究，在领域屡获大奖，虽然这类方法在计量经济学中基本用烂，但角度选对，本领域还能意思。不仅实验室得到了更多的学术捐助，市要新建的校警厅联合实验室，也邀请施远尘揭牌。

白石蹲来，他兴奋的睛闪闪亮亮：“以后就剩你和我了，只有你和我，除非我死，不然你一定要在我边……”他又笑，“可我不会死的，你看见了，我不容易死。”

那个晚上是个预，因为很多人认为白石会场，因此来的人相当杂，倒不如说，非学术论坛的晚宴，杂是很正常的。

裴苍玉看着满是血却仍旧活蹦的白石，他蹲在自己边，手臂鼓起的线条藏在衣服，他的上沾了血，他的额汗涔涔，他脖的上的挂坠一晃一晃，神明亮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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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摇醒。

“我以前就说过，现在再说一遍。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裴苍玉睁了睁，望着这个男人一击击中他最隐秘的恐惧。

裴苍玉爬不动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这几位校刊记者坐在记者席的最中间，看起来十分礼貌，对着每位来的记者前辈问好，言语间透着都是摇笔杆的同类亲近，但又带着因为仍在校园从而幻想前途无限的天真骄傲，学生会的工作人员穿着学

裴苍玉难过地闭上：“……为什么……”

总之，当晚去了不少人，如果一个人衷于阶级划分，大可以说当晚去了不少名，各界人士都有。

但在一众职业记者中，最有优越的是校刊记者。名校的在读生，承学校的门楣，若是再在其组织里扮演个角，年纪轻轻就可以培养了名牌的骨，这把骨是一定要外的，要被人瞩目，但却不能过于明显，否则会显得脑袋空空。于是他偶尔穿着学校的制服，不穿的时候便厌恶的说我x校服丑爆了，灵动就灵动在这个“我”字上，但厌恶得真实，仿佛这件校服现在他面前，他当场就能撕碎。当然了，在学校里光荣生们发挥空间毕竟有限，若不是凭本事，学校门楣属于每个人——这时候就到院系门楣。不过一般来说，光荣生们的最佳战场还是在网络平台，若是再带网上的份，就更妙了，他会在重重屏幕后，变得小有成就，偶尔转一关于母校的消息，接着便跟着一些自己“独到”的观察，来为自己的辩论找一个合适的地，安全地无差别攻击异见者，对付年轻人尤其有效。聪明一的不会这么直白，他们的份证明和论影响隔得非常远，久远到你提到他便想到学校，不见观也要先拜倒，然后越看越有理——有理是正常的，好歹考过几年试，再废的话再烂的理，大多能逻辑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