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没有说话。

一片沉默中，亮堂堂的火升起来了，遍地的立灯发着暗暗的光，从四面八方扯着这站着的两人的影，火光映得他们飘飘忽忽。

裴苍玉在这沉默里越发尴尬，有条件的话，他不太想跟白石独。他咳嗽了一声，找起话：“那我先上去了……我还有卷……”

白石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我们聊一聊吧。”

“啊？”

***

于是他们坐来，在炉旁，对坐。

白石翘着，靠在沙发上，盯着裴苍玉。裴苍玉双并拢，规矩地坐好，十分戒备，瞟了一白石的脸，便转而盯向他放在靠手的手指。

裴苍玉其实在想，首先我要定立场，其次我要想想，打起来的话能不能赢。虽然不知为什么会打起来，但要好准备，白石虽然看着，但毕竟缺乏训练，缺乏战斗力，最重要的是缺乏实战经验，真要打起来，就算块儿大，说不定就是个五五开。嗯，不错，自由武斗派不是浪得虚名，和平路一哥的大招你是没有见过……

“你在想什么？”

白石突然问。

“啊？”裴苍玉吓一，“没什么。”

“太远了。”白石这么说，往前倾了倾，随手伸来，抓着裴苍玉沙发的两个把手，直接把他连人带沙发往前拉来，直到两人膝盖碰在一起。

裴苍玉都懵了，千真万确地看见了白石拉沙发时手臂鼓起的线条，觉得自己对双方的战力需要有一个重新的评估。

白石把手压在裴苍玉的两侧：“我觉得周日的事我应该跟你个歉。”

“嗯，确实。”

“……”

裴苍玉理直气壮：“你不该吗？”

“……该。”

“对啊。”

白石沉默，裴苍玉看他：“还聊什么？”

白石叹气。

裴苍玉往后靠了靠，离开白石一段距离：“我知了，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往心里去吧。说实话我对你们这个群不是很了解，你们平时喜吃什么玩什么我也不清楚，也不觉得关我的事。然后就是……我学业很忙的，所以，”他低顿了顿，有不好意思，“要是能继续住在这里也好的……反正谢谢你收留我，要是以后不会再有这事就好了。和平共行吗？要不要握个手？”

白石没有说话。

裴苍玉以为他不同意：“我可以房租给你。”

白石望着他：“我对房租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

裴苍玉意识地发问，又因为害怕答案没有问完，突兀地收了音。

白石继续看着他：“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裴苍玉低了。

白石慢慢靠近他。

火光烧得亮堂堂，映得两人上一半红通通，另一半被溢来的鹅黄灯光镀上，一片洋洋的神，裹在两人上，木柴偶尔发噼啪的声音，送来一阵原木的气味，在满屋的香氛里，悠悠地递来裴苍玉边。白石也靠近了这边，他只需转个，便能扑咬上来。

裴苍玉却开了。

他说：“明天我就搬走，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于是光和香氛，以及靠近的白石，全都停止了。

裴苍玉自己倒像舒了一气，准备站起来。

他起，手却被白石抓住了。

白石垂着，发塌在，衬衫的背弓起来，衫的肌因为绷了，透一剑弩张的气势，却又因为困在沙发里，总有不得的压抑，一只手臂执拗地拉着裴苍玉，却一言不发。

裴苍玉一看他这样，就走不动了，他习惯地伸手，想拍拍他的肩，就像在警局里那样，但伸手后又犹豫了。

他不喜白石这样。初中的时候，白石就是个相当夺目的人，虽然因为自己跟他离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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