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某认为，将军被冤枉了。”唐无衣开门见山。果然此话奏效，裘简忽地睁开双，狐疑地望着唐无衣。

“唐某认为，将军被冤枉了。”唐无衣重复了一遍，继续，“若是将军合唐某，不日便可真相大白。”

“你怎知我被冤枉了？”裘简开。

唐无衣不便直接说尸检结果，此刻更为重要的是得到裘简的信任，获得他的证词。他解释，“昨日唐某也在麟德殿，将军手的时候唐某看得清清楚楚，打的位置不是致命之，所以唐某认为此事有蹊跷，但是要彻查的话还需要将军的协助。”

“你想问什么？”裘简也是开门见山。

“昨日喜班的影戏，将军为何手？”

裘简冷言：“他们的影戏演得狗不通，污了陛的。”

“依唐某看，那《双龙夺珠》剧新颖别致，环环相扣，倒是难得的不落窠臼之作。”唐无衣故意装作毫不知赞叹。

“哼，影……”刚说了两个字，裘简就突然闭嘴了，闭上睛不再开。

“将军，”唐无衣还不甘心，“还望将军如实相告，方可找此案真凶。”

裘简却只是冷冷：“我酒后冲动，没什么好说的。”

“裘将军！”唐无衣提了音量，“你难不想清楚背后是何人在捣鬼吗？”

裘简不为所动：“自有圣上裁决，我无话可说。”

唐无衣见无法再从裘简这边什么话，只好先和闻韬离开大理寺。走大理寺，已是日暮时分，火烧云刚刚消散，天边一片蓝紫。虽已日暮，暑气却不消，知了声阵阵，两人都是薄薄的一层夏衣，却都是刚走了几步后背就透了。

闻韬从小在冰天雪地的昆仑，畏，一汗就容易过红。唐无衣见状：“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去西市？”闻韬两放光。

唐无衣笑着摇了摇：“西市人员混杂，我不放心，就去附近崇文坊的一家酒肆吧，是大哥原来的属开的，我以前常去的。”

闻韬想起昨晚的惊险，附和：“不错，如今局势不明，万事小心。”二人说话间已到了酒肆，那掌柜的显然和唐无衣熟稔，给他们开了一间包间，私密极好，他们可以放心谈。

二人坐来，置于这一间素雅的包间，移门隔开了楼的喧嚣，仿佛有恍若隔世之。好像从端午前的休沐开始，二人就再也没有静心来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闭上睛，似乎还能看见东都阁枇杷树的树荫，听见闻韬房间中清脆的风铃。午时的时候，东都阁的弟们了早课，三三两两在院中打闹，蒲先生就从他的房间里走来，肤苍白，板着脸督促唐无衣温书，语气中却掩不住关切。有时，他的大哥也会突然从京都回来，牵着大和几个随从就了东都阁，查问着唐无衣东都阁的近况。唐无衣以为这样的日他可以过很久，一直到那株枇杷树覆满整个院落，一直到蒲先生垂垂老矣，一直到大哥儿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