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唐无衣赶跑向换人区换了个世家弟上场，自己则奔向那个东都阁弟。

“唐阁主，可算找到你了！”那弟满脸焦急，见到他时如释重负。

“了何事？”

“蒲先生事了。”

“什么？”唐无衣面一沉，“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你们好好看顾的吗，究竟是谁能闯东都阁？”

那弟摇摇：“没有谁闯，是蒲先生自己，他……他自戕了。”

“什么！”大概是唐无衣这边的声音略大，引得闻韬也把目光投过来，这一望就发觉唐无衣双拳握，面发青，闻韬也赶换了人跑过来。

“唐岳，怎么回事？”闻韬问。

“是蒲先生，蒲先生自戕了。”唐无衣颤声。

闻韬心知蒲先生是唐无衣的授业恩师，这几年又一直在一，谊不比旁人，赶：“事不宜迟，我们上回去。”

唐无衣了，和齐王说明了况。齐王本来还有不悦，一听竟然是蒲先生了事，当放了人，还借了他们两匹骏。从京都回洛若是不换需要两日，若是另带着两匹骏换骑，只需一日就可到。

一日后，唐无衣和闻韬回到东都阁的时候，整个东都阁已是一片缟素。在一片雪白的灵堂中，蒲先生的棺木停在那里，唐景啸正跪坐着守灵，转首看到他们，他显然已守了夜，冒胡茬，一片乌黑。

“大哥！”唐无衣跪来，这一声已带上了哭腔。

唐景啸想用手扶一，但是大概是跪坐了很久的缘故，艰难之，哑声：“你们回来了。”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句话在唐无衣心里憋了一天，此刻终于可以畅畅快快地问来，他心中有无数个疑问，蒲先生是怎么死的？他为何要自戕？有没有隐？蒲先生自戕和他们走之前的那支暗箭有无关系？

唐景啸摇了摇：“你们去京都的那日午我就回了洛整顿军务，东都阁的弟报了我蒲先生差被暗箭刺伤之事，我心中不放心，晚上就回了东都阁，见到蒲先生时一切如常。可是当晚蒲先生就服毒自尽了。”

“蒲先生可留了什么？”唐无衣抓着唐景啸的手臂追问。

唐景啸了，从怀中取一封信给唐无衣：“这是蒲先生走之前留的，就放在床。”

唐无衣赶展开，闻韬也凑过来看，只见信上写着：

“余自殿试中榜以来，命途起伏多舛，虽一度风得意，伴读于先太侧，终见罪于先帝，几砭为庶人。承蒙唐氏收容，于北邙山，东都阁中亦有片刻愉，尤喜无衣大成人，文韬武略兼修，余实无憾矣。

然余平生怀抱一秘辛之事，无可诉之，亦无可告之人，然此秘辛如之利剑，无可逃，无可避，故早早备之棺椁、寿衣、香烛等。近日忽觉大限将至，其天地之大，终无可避之，草草了此残生，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