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韬暗暗咂：“若都是这样的宝，我们也买不起。”

唐无衣不答，领着闻韬往后面走去，果然这边的东西亲民了不少，如铜镜，玉带，折扇一类。那领事的明显认得唐无衣，殷勤：“唐阁主，可是要挑端午上贡的礼品？”

唐无衣勾勾嘴角算是应了。

“端午上贡，以铜鉴为上。”那领事的拿一块制作良的铜镜，“江心镜，扬州工匠的手艺，神兽纹，前几日才送来的，阁主您看着工。”原来，大周一朝，端午上贡天铜镜乃是传统，取鉴人和自鉴之意。

唐无衣笑着摆摆手：“圣上端午这日收到的铜镜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唐某就不凑这个闹了。”说罢选了一把鎏金卉纹银梳，“就这个罢，圣上有几百方铜镜，这梳用着也算是我们臣的心意了。”

那领事的忙不迭地找了礼匣装了梳，唐无衣一转首却不见了闻韬，四看了一圈却见他正在盯着一对白玉龙钩。唐无衣不动声地走过去，只见那对龙钩十分巧，龙首扁，龙栩栩如生，一龙龙嘴微张，颇气势，一龙却是龙嘴闭，甚得意趣。

“你想要吗？”唐无衣问。

闻韬陡然惊了一：“……不必了。”

“你我之间，何必多言，我送你是应该的。”唐无衣款款，说罢一并买了那对龙钩，唐无衣见闻韬面舒展，把那对龙钩揣在怀中，心中便十分熨帖。

第110章 5.2遇刺

二人回到东都阁时已近午时，便去书房给蒲启明行礼。

刚了早课，蒲启明在自己的书房。唐无衣掀了帘，见蒲启明对着案上一幅刚画好的二月兰微微愣神。蒲先生的丹青一向富有盛名，尤善鸟，但他从不画文人衷的松柏竹一类，平生最画的便是少人问津的二月兰，以浅浅的蓝紫染，蓝紫清冷却被他画得烈灿烂，左上角两只黄绿的红嘴玉鸟小巧可，正在鸣唱相和。

“蒲先生。”唐无衣和闻韬施礼，唐无衣笑，“蒲先生又在画二月兰了。每年二月兰的期蒲先生书案上的兰是不断的，等期过了，先生又画起来。这二月兰遍地都是，蒲先生倒是对此有独钟。”

蒲启明淡淡：“开年年不尽同。二月兰虽不名贵，却自得风，待到芳菲尽，自有赏人。”

唐无衣毕竟军营，于这些文人墨客的心思一向是一知半解，倒是闻韬侧着思索了片刻：“论起来，二月兰五月期才尽，比起荼靡还晚些，愿意等到二月兰落再以丹青画，先生也是有心之人。”

蒲先生抬望了望闻韬，这少年住在东都阁虽只有一年，蒲先生却不时涌起一似曾相识之，目光越过他，似乎落到了虚空之中。

“蒲先生？”唐无衣叫了叫他。最近，蒲先生似乎总是不时陷沉思之中，似有重重心事。

“正好有一事想托你们二人去办。”蒲先生抬望着他们。

唐无衣赶正：“请先生吩咐，我们正好在休沐。”说罢咧嘴一笑，“乐得给先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