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晚了，要不明日再去？”

闻韬却持：“不行，夜间行事才方便。”

唐无衣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了药王谷。闻韬一路上问他：“唐岳，你确实看到冰棺中有一尸对吗？”

唐无衣想了一：“我确定，可是和小彤对质那日我醒来时却没有在冰棺中看到尸，只有各毒虫。”

“不错。”闻韬，“你告诉我后我第一时间去察看就没有找到尸。我猜，是那个冰棺有机关。”

“哦？”

“赤乌王当年战死，却连个坟冢都没有，我猜是小彤一直用冰棺保存着赤乌王的尸，就在那个冰棺中。”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已来到了冰棺之前。闻韬指着冰棺四周：“这里有很多小彤碰的痕迹，所以，应该有一个机关。”

他俯在冰棺四周摸索，上次来察看时乌金一直盯着他的举动，他不敢打草惊蛇。这一次可以彻彻底底地搜查这个冰棺。他以手叩击冰棺方，辨了辨回声：“面有夹层。”

唐无衣闻言也凑过来帮忙，忽然唐无衣手摸到一个类似开关的东西，往一，冰棺发声响，放满了毒虫的那一层冰棺往沉，而面赫然升上来一层，果真放着赤乌王的尸。

闻韬只见过赤乌王的画像，这是第一次看见尸，这尸一直被放在这寒的冰棺中，因而面目仍是栩栩如生。他面容英俊，双颊凌厉，嘴闭着，和唐无衣确实有九分的相像，怪不得当时唐无衣神志不清醒的时候会产生混，把他当作自己。

“这是我阿兄。”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唐无衣喃喃。

闻韬轻声：“唐岳，赤乌王不该被放在此。还是早日土为安吧。何况，放在此，万一被人发现，你的份……”闻韬没有说去，他知唐无衣也一定了解，他的份不宜暴，免得又被有心人文章。

其实这几日唐无衣一直在来回思索自己的份之事。他很激他的父王给他服了忘忧蛊，留给他二十年无忧无虑的生命。如今，他已经足够成熟，足够，能够自由地为自己选择。他可以像小彤一样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人，守着执念癫狂；他可以像他父王一样在梦醒的那一刻就走向自己的命运；或者，他还可以选择自己，依旧去追寻一直以来自己认定的事，本来这件事就无关份，无畏生死，如他义父平定南诏却收养了他，如他大哥追随魏王却以命救他，如当今天弑兄夺位却以一己之力守护着大周的荣光。

无衣无衣，岂曰无衣，与同袍。大概，当年他的义父唐佑给他取字之时已为他指引了方向，无论他是唐氏弟，还是南诏遗孤，与同袍便是心之所向，能遵从本心就是人生大幸。

死沙场，诛佞，守忠魂。如此而已。

闻韬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尚在犹豫，迟疑：“唐岳，你……”

“土为安吧。”唐无衣斩钉截铁，像是和这个冗迷幻难辨真假的梦境一个彻底的告别。

“我知有一可葬赤乌王，离此地不远。”闻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