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十，你就要睡着咯，看着球，放~松~，十，九……”

闻韬已经开始有闭合。唐无衣暗暗惊讶，但依旧用更为轻柔的声音数数：“八，七，六……”

闻韬的睛已经闭上，但还用手支着，的睫微微翕动。唐无衣有失神，用更加轻缓地声音：“五……四……三……二…………一”

闻韬的已经靠在手臂上，呼轻缓，已然睡。唐无衣未曾想到此术如此好用，竟然可以真的让人轻易睡。他第一次看见闻韬睡着的样，他肤如霜雪，甚至带一冷调的透明。他的鼻梁和眉骨尤其，显得窝很，此刻整张脸就笼在一片柔和的影里。

唐无衣不想上叫醒他，等了一香的时间才把闻韬推醒。闻韬睁开，尚有些懵懵懂懂。唐无衣这才发现，闻韬的睛而圆，是中原男常见的型，但他的鼻和眉事实上比中原人了不少，只不过平时通常只注意到他一双星目。

闻韬见唐无衣盯着自己，：“我真的睡着了？唐岳，你在看什么？”

唐无衣问：“闻韬，有没有人说过你得像胡人？”

闻韬想了想：“大概是昆仑距西域较近。我从小无父无母，就是有一些胡人血统也不是不可能。哎，我真的睡着了？我怎么一都不知？”

“你还真是睡得快，我还没数完十，你都已经睡得很稳了。”唐无衣笑。

“师父信上说，此术成功者十之五六。如果不能一击成功，必会引起被施术者的怀疑。唐岳，你也来试一。”闻韬认真。

“好。”唐无衣把琉璃球递给闻韬。闻韬依样画葫芦，在唐无衣前晃着靛蓝的琉璃球，一边也是轻缓地让他放松，一边数数。不过闻韬毕竟不如唐无衣常年和各人打，他向来冷淡，因而说得比较滞涩。唐无衣倒是很合，睛一直盯着琉璃球，只不过，闻韬都数到二十了，唐无衣的神却愈加清明，似乎要穿过琉璃球直盯着闻韬。

闻韬直数到五十，终于放弃，疑惑：“你怎么没有被施术？”

唐无衣迟疑地摇摇：“刚开始盯着琉璃球，确有一阵恍惚，但一旦把心神聚拢，就再无那觉。不过韬韬，你晃着琉璃球哄我睡觉倒是可的。”

闻韬气闷，如此看来是自己施术能力不行，不像唐无衣一次成功。

唐无衣见他郁郁，开解：“我常年险境，就是夜晚睡觉也会留心四动静。你师父信上说过，此术对于妇孺尤其见效，那换言之，对于刚健男则未必。我猜此术成功与否与被施术者也有关，若是心地柔，信任他人，大概更容易成功；而反之，若是戒备心不易信人者大概不易被施术。”

“可我也是男。”闻韬抗议。

“都说了你是小朋友了。”唐无衣哈哈一笑。

闻韬愈加气闷，不理唐无衣。

“好了，说正事。此术果真存在，也果真有一定效果。琉璃球是在夏侯搜得，这样所有的证据都对上了，她应该是凶手无疑。”

闻韬听他说正事，上状态，不由，忽想起一事：“你第一日审问众人时和夏侯说了什么？是否当时就怀疑她是凶手？不然为何她当晚就自杀了？”

唐无衣摇摇：“此事我也不得其解。第一日讯问众人，并没有太多指向，只是让每个人代了案发当日行踪。我记得夏侯对答自然，并无异样。”

“或许是你无意提到了什么，恰巧与命案有关，让她误以为你已掌握证据。”

“有可能。我们再去看看第一日的讯问笔录。”

二人起，刚走讯问房，见一个女正在门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