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韬小间见四一装饰也无，似是个闲置的房间，无窗，只有一门，一案，两椅，桌上厚厚一叠写过的纸。唐无衣尚在行云地奋笔疾书，并未抬，他形，这案几于他略矮，他的一条便横着架在另一条上。若常人此动作未免显得懈怠懒散，偏偏唐无衣脊背笔直，反增了他的气势。

“你是最后一个，坐。”唐无衣还是没有抬，继续记录，一边，“昆仑闻韬，首次昆仑。山庄前不认识山庄中任何人，是否属实？”说到最后一句，唐无衣突然抬，直接盯着闻韬，此刻脸上线条锋利人。

闻韬意识吃了一惊，但还是平静看着唐无衣答：“属实。”他眸清浅，当真一尘不染。

唐无衣微微一笑：“案发当日，从申时宴会开始，分别了什么，在哪些地方？顺序说。”

闻韬略一思索：“申时开宴，我申时前厅，坐在右手排宾客席。开宴后约一个时辰，夏侯大少爷与杨公比剑，我手分开二人。亥时宴毕，我回房休息。后时左右至前厅屋休息。一刻钟后回房，再未去别。”

“就这些？”唐无衣问。

“就这些。”

唐无衣写了寥寥几笔，饶有趣味地：“你是到目前为止在我这儿说的最短的。但，虽然短，却无遗漏，就是没有任何前因后果。”

“前因后果？”

“每个人行事都有缘由，复述自己行事的时候总会带上自己这样的动机缘由，所思所。若是实事求是，动机便和行事匹。若是撒谎，必要虚构或隐瞒自己的行径，再加上虚构的动机，就难免脚。如你这样，只有行为而无动机阐述，实在少见。”

“你只问我了什么，在哪些地方。”闻韬。

唐无衣笑着摇了摇。突然加快语速：“为何宴上分开杨公和夏侯二人？”

“杨公受伤，夏侯公未见收招。”

“为何时门？”

“腹胀不适。”

“为何腹胀？”

“吃得太多。”

“为何前去屋。”

“……空气好，无人发现。”

“时门可见到何人？”

“……有。”

“何人？”

“夏侯姑娘。”

“何？”

“前厅台阶。”

唐无衣终于停，他极快的语速让受讯者不自觉跟上他的节奏，答案几乎都是不假思索脱而。许久，回复到正常语速对闻韬：“好了，你没有问题，不过，你很有意思。”

“啊？”闻韬又是那副微微张嘴的迷茫样。

“哈哈哈哈哈，韬韬小朋友。”唐无衣咧嘴，那朗的大笑瞬间带走了刚才拷问时的压迫，“我听闻你有紫微仙君之名，万事万一可勘破。不知你怎么看这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