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开怀，毫无霾。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到自己能波澜不惊地说“祝你幸福”。

夏炎先是一愣，从前钟晴跟他讲话一向是柔声细语，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不客气的语气，他随即又想到或许这样的钟晴才是真实的，轻勾角笑了。

夏炎这才反应过来钟晴想说什么，无奈：“我说这几年他怎么不踩给我送生日祝福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这能有啥？又不是十几岁的无知少女，这只是他个人的习惯，说不定人家本就是设置的自动发信，你们女孩家家就是想得多。”

突然，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的，哈哈哈——”

虽说冬天里的太就像冰箱里的灯，可这一天的日光却相当有诚意，像是要把一个月来霾都一次扫清，照在人上温无比。夏炎张开手臂，像是要把被光温过的清新空气抱个满怀，他突然觉得这一天的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大海一都不纯，智障。不说了，我要去接男朋友了，还有，晴晴这个称呼，真的很恶心。”

夏炎忍不住想，这七年的，难真的如此不堪？

夏炎习惯地想掏一支烟上，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只叹了气轻声回了句：“嗯，知了，祝你幸福。”

钟晴音调了几分：“夏炎，这可真不是我想得多，你还记得有一年过年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倒的事儿吗？”

“老，嚷嚷什么呢？”

“我总觉得他对你……嗯，过分在意了。其实你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会在零准时给你发信息说生日快乐，不过被我发现了一次以后，每年我都及时在你手机里删掉了，所以你不知。”

夏炎探往望去，楼的老正别扭地拧着脖怒视着他，夏炎好心地冲他了一个鬼脸，老立被他气得腮帮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褪了的青蛙。

这声音是老的老伴，和老不同，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偶尔会给夏炎送家乡带过来的土特产，算是整栋楼里唯一关心他的人，夏炎对她很是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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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正沉浸在刻的自我剖析中，随答：“啊，怎么了？”

“你当然不明白，你都没真心喜过谁你怎么会明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并不是什么柔弱贵公主，我自小就很要，不撞南墙不回，现在好了，你就是我的南墙。你也不必担心我，我找到了一个真正把我成公主的人，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任何伪装。”

“唉？居然是他吗？我还以为是危机时候激发了你的潜力呢！他正好在场，现场就只有你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女和值班室走路都不利索的老赵，把我送去医院不是应该的嘛？我那会都快糊成血人了，谁见了不慌张。晴晴啊，你这证据不充分不足以立案，我们之间的友谊比大海还纯，你少胡思想了。”

“喂，楼上的，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对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我再告诉你一些事吧，你现在还和陆渊有联系吗？”

去诚大任教，动用关系让我去带你弟弟的班级，就是因为能和你多一共同语言。很可悲吧，这七年我无数次想要放弃，又无数次咬着牙持去，我总是自欺欺人，时间久了，你会变的。可是我终归还是输了，七年了，你从来没说过一句喜我，我……我累了，守着不自己的人真的很累，你明白吗？”

“你有脑么？你这么大一只我怎么可能扛得动，我去找人帮忙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渊在支队门烟，是他把你送医院的。我全程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手忙脚地把你抱起来车里送去医院，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慌张的样，他在走之前还特意让我别告诉你他来过。”

老立刻不看夏炎了，回对老太太说：“哼，我正在台上打盹儿呢，楼上的神经病突然大笑起来，吓我一，从椅上了来，手都磕破了，呐，你看。

没等夏炎回话，钟晴就挂了电话，夏炎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表呆滞地走到台上。

“记得啊，不是你把我送医院的吗？”

最后一句的声音近乎哽咽，夏炎很想反驳一句“我当然是喜你的”，可是嘴翕动，怎么都没能把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