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老邹。”

一个有怪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手电筒的光线一闪而过，邹德本意识地抓住了手里的土枪。

背光而来，站来的是一个大健硕的影，肌实的上穿着一件绷绷的小背心，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山区夜晚，显得有些凉，灯光闪过，隐约间了他手臂上一排漂亮的彩刺青，似乎是什么飞鸟。

邹德本的腮边缓缓了一滴汗，他攥了手上的土枪，声音里带着懊恼，低吼：“艹，老娘炮！怎么是你！”

大男虽然容貌普通，脸上却肤致，有些红的痤疮，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一双眉应当是修过，弯弯的斜飞鬓，很细，有些像是女人的眉。光看外形，实在算不上是“老”，不过在听到邹德本的话时，他还是瞬间了一个狰狞扭曲的表，大步上前，手相当利落，一脚过去就把邹德本踹倒在了地上。

“老娘炮，你再过来一步，别怪我手里枪儿不认人！”邹德本一个猝不及防倒在地上，赶端起了手里的土枪，颇有几分厉荏地吼。

“哦？你在说谁老？”那个穿背心的大男忽然凶狠地一脚踩在了邹德本脸上，使劲碾了碾，再次开了，声音依然不不的，像是毒蛇吐着信，嘶嘶的令人骨寒：“还有……阿德，你的枪里还有几颗弹，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的称呼很亲昵，只是让人觉不到一丝意。

邹德本此时手脚已经冰凉。

怎么办？这人的疯狗病又发作了……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等等——徐良涵那人上还带了支手枪，应该只打了两发……

珠咕噜咕噜一转，邹德本忽然发力，使浑力气朝侧徐良涵的尸上扑了过去。

一只雪白修的手却恰恰在他碰到的前一秒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枪。

那只手形状优，看起来应该在黑白琴键上舞动，而不是现在这样，把玩儿着一把糙的土制手枪。

“想要这个？”说话的人声音清亮，带着一在上的仙气儿，邹德本在恐惧中抬起，只看到了一个尖尖的，还有红边上一颗的小酒窝。

明明是大晚上，不知为何那人上还带着一渔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就算如此，邹德本也轻而易举地认了此人的份。

“……小……小白脸……”他低声喃喃。

完了。

他如今上没有合适的武，小白脸都来了，那燕哥必然跟在边，三对一，他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他邹德本，就要命丧于此吗？

“承业，怎么拿着这么重的东西，等会儿万一手划坏了我该多心疼。”影中又走了一个魁梧的影，他面容勇武英俊，上披了一件短袖的工装衬衫，敞着怀儿，薄薄的T恤透廓分明的肌，形和刚刚那被称为“老娘炮”的男人有些相似，就连小臂上差不多一样的位置也有着一串刺青，是彩的燕。

“燕哥！”那个大的背心男见到衬衫男，瞬间用很不符合他外形的嗲声音唤了一声，两只睛都变得狂而光潋滟，给他平凡的容貌也增添了几分艳，不过在看到衬衫男燕哥里只有那个渔夫帽小白脸，一上来就嘘寒问地帮他拿枪之后，脸又瞬间郁了，了几分因为嫉妒而有些扭曲的神。

三人之间的波涛暗涌躺在地上的邹德本无心关注，此刻他心里只想着如何逃跑，可惜的是那“老娘炮”一直死死地踩着他，叫他动弹不得。

“咔哒——”一声，燕哥给手枪上了膛，黑的两个枪对准了邹德本的脑袋：“想走？”

他嗤笑了一声，似乎在看什么笑话似的：“杀了我们三个兄弟，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捡回一条命？”

邹德本似乎是知自己逃脱无望，直接啐了唾沫：“要杀要剐随便你！要不是当年华那婊伙同赖丰诱骗我，我怎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燕哥毫不留地用枪在邹德本的腮边打了一，邹德本当即被打得呕两血沫：“你们早些年了什么我不着，我只知你现在杀了我的人。”

邹德本发了“嗬嗬嗬嗬”的古怪笑声，他吐一颗残牙，忽然挂上了一丝诡异的表：“我就要死了，你以为你能——”

“砰！砰！砰！”

三声闷闷的响动从山脊另一侧传来。

“什么声音？”路铮忽然警醒地一个转了手枪。

山间一片寂静，只有微微的风声和猫鹰夜晚的叫声，在这个夏夜显得有些森。

“从我们右前方传来的。”唐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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