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萍就变了。”李大力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角依然在不断地着泪，好像龙被拧开后忘记关上似的，然而他声音依然清晰，没有一丝哽咽：“我跟她说，不用她去赚那些钱，我养她，阿萍不肯听，每次我去KTV找她，都能看到她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她不让我去，只肯在后门悄悄的见我，可能就是因为我没本事，见不得人吧，那些和她一起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有钱，还有一个大老板，开着好车……”

“后来阿萍被那瘪三家的婆娘打了，脸都了，哭着来找我，说她后悔了，以后和我一起好好过日，我哪里舍得她哭呢？可是没过两个月，阿萍犯恶心去医院，发现竟然怀了孩，那天晚上她就没回来，我就知，她又去找那个老板了……”

李大力的供述笔录写了很，絮絮叨叨的仿佛想把他和阿萍之间那恨纠结的都细细地讲来，讲到最后他趁着阿萍睡着，在床上掐死了她的细节时，他忽然呜呜呜地哭了声。

“那天，我看见阿萍躺在床上睡觉，穿着睡衣，抱着肚，我心里那个恨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爬上床去用手在了她的脖上……她的脖那么细，我就只是轻轻地了，她就不动了……我不想让阿萍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山上，就把她安置在了我家后面那块荒地上的塘里，从厨房一开窗，我就能看到……我对不起阿萍！我对不起我们的娃！警官，求求你杀了我吧！”

路铮摇了摇，心沉重地从侧门走了审讯室。

大峪县的审讯室隔音一般，门关上了还能听到李大力撕心裂肺的嚎声。

唐邵源正站在门外，右手指中指间夹着一支细的烟卷，听到路铮的脚步声，他掀了掀扭过，缓缓吐一烟。

白的烟雾氤氲着升起，着他斜靠着墙的姿势，跟模特拍照似的。

“师兄来一支？”

“谢了，我不。”

路铮拖了一把椅过来坐到了唐邵源边上，指着自己的太，眉微微蹙起。

唐邵源见状，立刻伸手捞过面前桌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把剩的烟在里面摁灭了，又起去打开了窗。

微凉的夜风从窗来，让路铮沉甸甸的脑袋轻巧了不少，他抬看看面前烟灰缸里那看着就很贵的的白烟卷，发现还有半截没烧完。

“败家儿。”他笑着说。

唐邵源嘴角微微翘起，拖了一把凳坐，一歪把脑袋放在棕红的桌面上，静静地看着路铮的方向，睛眨都不眨。

“折腾了这么多天，终于结束了。”路铮喝了，眯起睛：“剩的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师兄来这么多天，嫂不会埋怨吗？”唐邵源一边脸贴着桌面蹭了蹭，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随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