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微笑：“你从没让任何人失望过，我的孩。”

铺垫够了，诃奈期猜祖父该正题了，于是洗耳恭听。

果不其然，尽祖父已经六十多岁，可这狡诈的聊天技巧没变，先为对方设，然后再请君瓮，还要对方心甘愿的：“你父亲说你已经和信家五小约会了——觉怎么样？是个面的丫吗？”

面，他不得不佩服祖父用词的妙，这个面既在问女方的相貌，也在问女方的行为举止，还有脑够不够灵光。

遇到祖父这样的聊天鬼才，他也不能太直白了：“祖父见了她，一定会很喜的——”

一句话，漂亮的打消了祖父的所有顾虑，哄得老人家喜上眉梢：“不错，你俩是段好姻缘啊！届大司法选举，以信家的财力，能对我有很大助益。”说来说去，后一句才是重。诃奈期也明白了，祖父之所以会认可他，不是因为他足够优秀足够惹人喜，而是因为他更好驾驭。诃偿息是绝对不会屈服于家族联姻的，而他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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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很久——

夜风着，像是闲不住的，往放一半的车窗里着凉气。闼梭一声不吱的斜靠在副驾驶上，就算他此时很虚弱，也没有想要阻止诃偿息的念，他偷偷的看向开车的人，锁着眉，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这样的神，谁看了都知对方是在火上，可这样的愤怒的表让诃偿息起来，却有些凶凶的可。诃偿息这般俏丽的脸，怎么都生不令人畏惧的凶煞吧？可又不是——那天在国主的别墅里，那个诃偿息还是让闼梭到了寒意。

诃偿息不用故意去瞧，也知这个男人在看自己，被闼梭盯着，是一小小的得意，他的眉稍稍舒缓了一。

见对方似乎心好了些，闼梭原本绷的心也松懈了不少，男人倦乏，伤的疼总是不放过他，而现在又不那么疼了，他的困意也上来了。

等车开过跨江大桥的时候，诃偿息回看了一闼梭，男人已经睡了。他很自然的脱外给闼梭盖上，车在一海滩前停。

了车，倚在车盖前，诃偿息拿一烟上，瞧着前的海，浪在夜偷袭着沙滩，褪去后留一簇簇啤酒一样的白沫。回，透过挡风玻璃，看见男人熟睡的脸，与这静谧的夜倒也步调一致。想起了闼梭那时被自己打了罗比安芬之后，也是这样睡着了。

看着那张纯净无暇的容颜，他那时灵光乍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留闼梭，让他的小傻活着——

至今，他都不后悔那时的决定，甚至为作那决定的自己鼓掌。

“你是我的养分，像我这样的，可不能没有你的照拂啊——”他低语。

一支烟的功夫，闼梭开始有转醒的迹象，诃偿息忙掐灭了烟，扔沙滩上，用沙盖住了，把沾染了烟味的手指在兜里，直到他认为烟味散尽才走回车边，拉开车门，探脑袋：“醒了？”

闼梭缓缓睁开，睡朦胧的瞧着诃偿息，脑一时没转过来，嘤咛一句：“医生？”

诃偿息当然知他在唤着谁，一时火起，沉着脸，也不说别的，说：“来透透气吧。”

手解开安全带，闼梭这才反应过来，前这个与诃奈期一模一样的人，不是诃奈期，而是诃偿息。开了车门走来，闼梭光着脚，刚一沾到冰凉的沙，被那凉意刺激了一。诃偿息这才注意到了闼梭没穿鞋，他也没理会，抓着男人的手腕往海中走去，闼梭并不挣扎，就那么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