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晚上就把聊得很投机的病友忘得一二净呢？闼梭不敢相信：“我是您的病友啊，昨天跟您聊天的那个——”

“我昨天没有跟人聊天啊。”摇，看那个样的确不像是在撒谎。

三女儿走了来，见此景她也不诧异，对闼梭说：“大司法，我妈她记不好——”一句话就搪了过去，尽闼梭觉得事没那么简单，可他并不想继续追问。

没过一会，妈妈就给他送饭来了，看见妈妈他有心疼：“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

“你在医院孤零零的一个人，当妈的哪有袖手旁观的！”妈妈说着，把保温瓶往桌上一放，米粥、菜都一一摆好了。闻到香味，他很快饿了，阻止母亲的话也说不了：“那是什么？排骨汤吗？”

“鼻倒好使，排骨汤给你用的！”

“妈我陪你去溜达溜达吧——”三女儿对老说。

“走吧，三妮儿！”

“妈！在医院就别叫我小名了——”

他听着母女两人的对话渐渐远了。喝着妈妈的排骨汤，来一米粥，说不的幸福，他吃着，聊起了隔床的：“妈！你说她把我给忘了，我昨天明明和她聊得很不错啊，说得都是知心话，怎么睡了一觉就忘个净？”

“失落了？”

“就是觉得很奇怪，她忘了我，却没忘记女儿，甚至还记得女儿的小名——”

“你是陌生人，无足轻重，那是女儿，挚血亲，哪能比？人老了，大脑不够用了，就会有选择的删减一些无关要的东西。”妈妈说着，用勺不断搅动着米粥，让它快放凉。

“不是资历越老越记得多么。”妈妈的话让闼梭有些费解。

“生的时候开始学习怎么去记，衰老的时候就要学着去忘，人啊，轻松的来，轻松的走，不是很好吗？”妈妈说这些的时候，表平静，也让闼梭那颗糟糟的心开始安宁了不少。

妈妈有时候也会忘记一些事，着饭，就忘了撒没撒盐，他经常吃着咸度超标的菜，装作津津有味。也会在去菜市场的时候忘了回家的路——甚至有时，混淆了时空，以为爸爸没死。

原来这些，都是衰老的预兆——

到嘴的饭菜明明是乎的，却凉了。味同嚼蜡的吞咽饭菜，一个大着肚的妇走了病房，他想起昨晚的话，看妇东张西望的，旁边的男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生怕有什么闪失，闼梭说：“你找那位吗？”

“啊是！”妇。

“刚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