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沉寂。

“什么况？”老杨懵，“那小孩儿在帮你？”

“也许吧。”九月皱着眉，心事重重，“你快走吧，以后别那么冲动来找我，我边线太多了。”

九月没想到会这么大纰漏，老杨现在这里太过意外，林鹿的那说辞显然已经知了他的份，不过林鹿会帮他他并不觉得意外。

“就当我还你人。”晚上的时候林鹿又过来了，啃着排骨吃得津津有味，“不过你得把你家门的狗换一只了，见到我都不叫唤。”

“换谁都不用，你这老给喂火骨的，比我还亲。”

“会成功的吧。”林鹿低着说，“正义会战胜邪恶的吧？”

九月笑了笑：“会的。”

那天林鹿笑得很开心，他十五年的人生里，一次有了某期盼，暗无天日的渊里照来一束光，虽然很微弱，却足够照彻山河。

他们并排坐在屋醒酒观星，周围空旷萧条，林鹿在秋风中问他：“小见是谁？”九月喝了一冰可乐，眸光闪动，缱绻无限：“是我的弟弟，跟你一样大的小鬼。”

我的弟弟是一个很乖很可的小朋友，他喜画画，喜哭鼻，喜跟在我的后面狐假虎威，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孩，他很勇敢，也很乐观，而我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只要他沐浴在光，我无间地狱又如何。

九月从袋里掏来一张掌大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踩着足球笑得光灿烂的清秀少年，惊鸿一瞥，林鹿忽然觉得自己移不开睛了。

“这就是我弟弟。”九月骄傲地炫耀，“他刚过完十六岁生日，我每年看他照片都许多，叔叔说快跟我一样了。”

“你多久没见他了？”林鹿问他。九月神黯淡去，苦笑了一声：“五年多了。”

他了烟，叼着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发呆，香烟见底的时候他再次拿起了打火机。照片燃烧在灰烬里，就像思念飘散于风中，无涯又无望。

“你为什么叫自己九月？”林鹿曾如此问他，当时叶溪只是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一如往常笑得和煦且向往，他说：“因为我弟弟的生日是九月，九月是很好的日。”

“那我最喜四月。”林鹿跟着笑，因为那是我遇见你的日。

是我遇见神明的那一天。

十六岁的林鹿很快乐，那快乐像凿偷来的光，也像鸠占鹊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九月对弟弟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