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英雄远比活着的叛徒要有价值。

叶时见不是不愿意相信英雄，只是被这个世界欺瞒了太多，他不得不揣测更恶意的可能，卧底这一环无论如何都不过去。左川上的刀伤是蝴/蝶/刀所致，这自然会让人意识联想到九月，可会耍蝴/蝶/刀的可从来不是只有九月一人，且不论同时现在别墅里的人都握着这玩意儿，之前冷辉耍得也他妈像模像样。而左川真正的致命伤是枪伤，谁开的枪？当时现场现过谁？

他发Y省前的那一次会议，张修远讲述了案件的前因后果，除了为破获Sep案提供线索，更在于敲打提醒自己，边住了个恶，你的境万分危险。

市局门停了个红薯摊，叶时见不饿但还是买了一个，甜到是甜，就是又又噎，咽一得狠捶三，跟派所门的红薯摊差远了。一晃又周五了，快两个礼拜没去所里报到，年底的优秀警察看来是没戏了，靠，缺勤扣款，奖金泡汤，今年真儿难。

叶时见赶忙取消了手机上的网约车订单，抠抠索索冻手冻脚地往公站走，买车的事儿还是排到明年吧。他掏手机刷码的时候恰好看到沈心之的消息来，说是后天周末她生日，在家聚一聚，叫他准时参加。

闹闹也不错，叶时见回了个好，一到家倒又睡着了。老这么病着总不行，王局赵队说的有理，还是得把伤养好了才行。

的伤容易康复，心呢？

停停停！不许想！叶时见立刻阻止自己的思绪往林鹿上飘，可有时候事与愿违过犹不及，现实多克制梦里就多荒唐。在睡了两天两夜后醒来的某个黄昏时刻，叶时见终于没忍住又大哭了一场，反正没人看到，哭呗，丢脸也就自己知。哭完之后温居然神奇地降了去。

男儿当自，对镜贴黄。他熟练地拆换上和大的绷带，不过几天没照镜，整个人竟难看成了这副模样，这不但奖金保不住，怕是公安系统第一帅哥的位置都要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真。

鉴于晚上要参加妹妹的生日宴，叶时见还是心不在焉地收拾了一自己，家里只有林鹿留的一灰线帽，一周前他着这帽牵着林鹿去见了父母。

林鹿说会给他一个家，林鹿说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林鹿说要带他去浪，林鹿说他喜他。

句句当了真，每每都是假。

都是假的吗，林鹿，都是假的吗？

低估了H市周末的晚峰，在沈心之把手机打没电之前，叶时见终于从公车上挤了来，拎着的礼盒都快变了形。他不懂女孩喜什么，连礼都是李文鹦买好了直接寄到家里的，是一只阿玛尼满天星石英腕表。

“怎么来那么晚。”沈心之等在电梯迎他，摸了摸额，“怎么还那么？”

“公上挤的。”叶时见把礼递给她，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人多啊。”

“就几个大学同学和同事。”沈心之推开门，转问他，“你嘛不打车来，伤都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