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充分明白，那些人对他的特殊照顾无非是同心作祟，要真讲起来，他无非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兔崽。

也许是赵瑞明代过吧，老胡才会不厌其烦地跟着他照顾他，哪怕他再三拒绝都要拉着他去医院。可是抛开这一切来讲，真的会有人喜他吗？

“到了。”老胡停车，“保安家到了。”

“哦。”叶时见把帽上，藏着伤应该不至于太吓人。

“等。”老胡拉住他，“你等着，我去买烟和果。”

叶时见现在脑不带转的：“什么，你饿了？”老胡彻底没了脾气：“大晚上打扰人家，还有求于人，你真的是……唉，你们队里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一儿人世故都不懂。”

这话叶时见反驳不了，也没心思反驳。

那保安是个古，一直没睡等着他们，大概是等得无聊，桌上摆着矿泉瓶装的自制白酒，老胡先前已经把来意说明，对话行得倒也顺畅。

“其实那件事发生后没两个月我就辞职了，你是不知，我每次经过宋先生家门的时候，都会想到当时的惨状，甚至觉得还能闻到里面尸腐烂的味。”保安心有余悸地咂了酒，“我那会儿是跟警察一起去的，差没吓个半死，好像就是跟胡警官吧？”

老胡了：“当时警的就是我。说说你对宋谨城一家的印象吧。”

“其实印象不。”保安说，“他们一家都不大跟人来往，宋先生生意很忙不着家，宋太太不门，一家人神神秘秘的。”

“那林鹿呢？”叶时见问，“就是宋太太他儿。”

“那少爷啊。”保安冷笑了一声，“有钱人家不学好的大少爷，天天在外跟人打架。”

“打架？”叶时见眉一凛，“你看到的？”

保安摆摆手：“看是没看到过，不过他总鼻青脸地回来，每次跟他打招呼都不搭理人，估计在学校里光顾着跟同学架了。”

“他不是请的私人教师吗？”叶时见不解，“他每天都去学校吗？”

保安努力想了想：“倒也不是每天，也没说是去哪里，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不去学校能去哪里呢？”

老胡：“私人教师如果小区，也需要登记的吧？”

“那肯定。”保安斩钉截铁，“那可是富人住的别墅区，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不过你说的私人教师，我没印象了，如果真有，那肯定也不是上门授课。莫非这大少爷早晚归的都是去外面上课了，那也不至于总跟人打架吧，该不会上的什么跆拳柔拳击之类的吧？”

保安笑了几声，叶时见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他蓦然想起八年前他们初遇的时候，他撩开林鹿的衣裳，看到的满伤疤。

连保安都能看到的伤痕，作为母亲的白音都能无动于衷吗？而那些伤，究竟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