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很旧了，勾了线磨了边，昨天在寺庙的时候林鹿问他要不要求个新的，他拒绝了。守着陈旧的执念晃过那么多年，以乐天知命去面对世间的磨难，洗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骨里却是彻彻尾的悲观主义。叶时见抱着一丁儿的幸福不肯撒手，可他更需要真相，但真相要自己去验证，哪怕最后亲手把刀心脏。

他们心照不宣地接吻上床，闭不提与过往，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背对背睁到天明，叶时见踏上了前往Y省的征程。

他回望向酣睡的人，等我回来的时候，林鹿，你还在吗？

叶时见来过Y省几次，最近一次来是半年前为了蹲冷辉，当时一无所获，这次呢。

别想了，别让自己沉浸在这漫无边际的猜测和悲伤中！叶时见打神，笑着走机场，他先去了当地公安局。

“帅哥，又来了啊。”负责接待他的女警已经从最初的小鹿撞过渡到了现在的心如止，“这是你要的卷宗，话说你为什么没有跟方警官一起来，非得一前一后的。”

“啊。”叶时见没多说什么，接过卷宗瞟了一，“白音案的资料都在了？”

女警：“方警官当时看完这些就叫我收起来，说你肯定会来一趟，没想到这么快。”

“当年是谁办的这个案？”叶时见问。

“是老胡，我带你过去。”女警在前面带路，“所以八年前白音的毒品确定就是现在H市行的Sep吗？”

“也许吧。”叶时见说。

老胡对当年这起案印象尤为刻：“太惨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两血淋淋的尸，男人中了几十刀，全上连块好都没有，女的呢，唉……”老胡摇了摇，“她儿把她抱在怀里，那孩也就十几岁，当时一动不动面无表，我们想着他应该是吓坏了，可是后来发现，这孩不一般。”

叶时见心着疼，林鹿亲目睹了自己母亲毒杀人，最后抹脖死在他的怀里，那时候的林鹿有多绝望无助。

“他……”叶时见了气，“他怎么不一般？”

“从到尾都很冷静。”老胡激动地喝了茶，“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小孩儿，我们当时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心理师开导开导他，结果他逻辑清晰地把案发过程一五一十告诉了我们，就像……就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一伤心的绪都没有。”

“白音杀人的时候，他在什么？”叶时见问得很艰难。

“就在现场。”老胡说，“因为害怕被误伤，他一直没有上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