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见叹了气：“要不打一架吧，让你见识我打架的天赋。”

“你手机在振。”

“别打岔！”

“傻，”槐序把手机从桌上夹起来丢给他，瞄了来电显示，“杨叔叔电话。”

不知为什么，看到老杨的来电油然而生一心虚，被题海压制的昨晚上胡闹的场景又一瞬间活络起来，书桌边上的双人床俨然成了活生生的犯罪现场。电话振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叶时见清了清嗓往客厅走去，迫不及待想要逃开。

客厅，传来轻松和煦的闲话家常；窗外，是小孩奔跑打闹的喧嚣，时不时夹杂着大人溺的呵斥。黄的台灯照亮方寸一隅，静谧影，落寞的少年躬靠在桌沿，手指攥着桌角，指节都泛了白，槐序很轻地笑了一声，笑自己。

万家灯火，未有一盏。

“楼吃饭去，”叶时见挂了电话停在卧室门，开了灯在衣柜前翻腾，“老杨明晚回来，不知他在忙什么，说是有工作要理，不知几才能到家。他说带了H市的特产回来，我猜应该是一些甜，你喜吃甜的吗？”

槐序沉默了很久，直到叶时见都觉到了不对劲。

“等杨叔叔回来，我跟他完别，我就该走了。”

“走？去哪？”叶时见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槐序说的走是什么意思，一颗心忽然提了起来，“为什么要走？你去哪里呢？”

“为什么不走？”槐序平静地看着他，“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哪里都不属于。”

叶时见把挑来的衣服重新扔回柜里，大跨步走到槐序跟前，说：“既然哪里都不属于，在哪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许你走。”

真是好奇怪，才不过那么几日，人的态度竟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杨叔叔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槐序眸光微动，语气却很定，“家里、一中、后巷、派所、还有你昨天带我去的商场，我对于这座城市的印象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我不喜被什么牵挂束缚着，也不想对一座城市了解太，当一个游客好的，游客随时可以走。”

所以用冷漠去回馈所有烈，用一层的外壳裹住自己，至少不至于伤得太惨。

“那我呢？”

叶时见双手撑着桌沿把槐序圈在前，用一中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质问他：“那我们昨晚算什么？”

着侣一样事的我们究竟算什么。

槐序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认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