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凶手的脚印了，就是连个鸟的脚印都不曾有得，还真是白茫茫大地真净，对于寻找线索来说，却是难上加难。

虽不抱什么希望，谢载月还是命人铲了雪，仔细查看了一番，一个时辰过后，人人空手而归，众人这才打回府。

才走树林，谢载月却落后几步，瞧着魂不守舍。

颜寒不解，问：“怎么了？”

谢载月沉默片刻，肃然：“我怀疑连斐。”

颜寒：“你是说连斐乃这一案的元凶？”

谢载月神远眺，半响才：“谢平两兄弟死法和方临不同，很难说是不是一人所为。”

怀疑连斐，是谢载月从前想也没想过的事，小师弟在他面前一向乖巧上，凡遇到事，也总是不问青红皂白站在他这边，自小相伴的谊，谢载月早将他当亲人一般，可谢家兄弟之死，不由得让他怀疑到了连斐上。

那日柯恩泽等人提起，谢家兄弟曾说过“娘别和小哥哥走”的梦话，谢载月不得不怀疑这是案发当日，谢家兄弟暗中见到的一幕。可是那天连斐明明是遵照师父的吩咐山采买，比他回离恨山还要晚，怎么又会现在师父家中？又要叫师娘去何？

此时见到谢平两兄弟死，谢载月隐隐觉得有毁尸灭迹的意思在里面。

另外，谢平兄弟和方临之死是否有关联？连斐是否真凶？方临不应该认识连斐，二人的集又在何？

暗自想了了一阵，还是将猜测与颜寒说了。

颜寒想了片刻，：“既然心有犹疑，咱们不如就去连斐采买的店家询问一番。”

谢载月，凭着记忆带着颜寒七拐八绕，往一市集而去。

这市集远不如玄武大街周遭富丽堂皇，但小摊鳞次栉比，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闹非凡，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生前谢载月每每瞒了师父偷偷跑山去，总要来此玩闹，或是和小乞丐一，或是自己独逛一日，总要东买一个吃，右买一个玩意，不到日暮西山，或是连斐来找，绝不回家。

可这次故地重游，集市喧闹依旧，他竟提不起一兴趣。

颜寒见谢载月郁郁，也没有说话，只攥着他的手不断挲。

两人转过一街角，谢载月抬首四顾，四搜寻，果见一块牌匾，写着“沙斗友杂货”。

颜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不远的店铺便是当日连斐所说前去采买的地方。

正拉着谢载月要走，那谢载月怔在原地片刻，忽然大叫一声：“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