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齐透过他的表象看到了他的心，画了那副《哀艳》。

后悔吗？

如今的陈令再问自己，却依然没有答案。或许事实就是这样，必须要等你筑什么不可挽回的错，才会告诉你——看，其实答案早就给你了。

思及此，陈令的心克制不住地有些暴躁。似乌黑的云雾在翻，白线条凌杂，切割着云雾，黑的泪来。

一滴、又一滴，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无声也喧嚣，如同人耳听不到的超声波，能震碎人的神海。

海面刮起了风暴。

可一秒，那风暴又消弭于无形，海面上平静得像一块透明玻璃。陈令转回屋，正好碰见那个书呆室友在整理床铺，看到陈令来，他往旁边站了站，言又止。

秋令营就要结束了，明天一早准时发，所以大家都要提前收拾行李。陈令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而这时，书呆也终于犹犹豫豫地开：“陈令，不知你看没看到网上……那个，你不要在意，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的成绩一直那么好，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奥赛名额就……”

他说得支支吾吾，神飘忽，陈令脆拿手机上网查。他们学校也有类似论坛的地方，一看就知，有人匿名造谣他考试作弊。

奥赛名额的发放，是学校通过选考试决定的。如果陈令作弊，哪怕是有作弊的嫌疑，他的名额也会问题。

书呆见他盯着手机不发话，张地悄悄握了拳，又：“没关系的，只要澄清了就好了，老师们都那么喜你，他们会相信你的。网上的话你不要理会，过一段时间肯定就好了，你也没办法证明你自己没有过的事对不对？你爷爷那里，就随便编个理由好了，他们如果知真相肯定会特别伤心……也不知是谁在背地里这事，真的是太——”

“不是你吗？”陈令忽然抬，好笑地看着他。

“我？”书呆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又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过了，挠挠，说：“怎么会是我呢？我被别人欺负还差不多，你忘了？在学校里，也只有你不会嘲笑我了，我怎么会害你……”

陈令却不为所动，“往别人桌里东西栽赃给我的，也是你吧。”

这是肯定句。书呆脸微变，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大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你不要血人。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要这样？”

陈令：“为了奥赛名额。”

书呆：“我也有名额，为什么要拿你的？”

陈令：“因为我的成绩比你好，我跟你一起去，你只会是陪跑的。”

书呆：“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