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带的另一边，公车还在载着裴光驶向城市尽。

他着耳机靠着车窗，像每一个晚归的都市男女一样，用片刻时间假装自己是电影的主人公。许多人都过这样的事，在晚归的公车上听一首伤的歌，绪突然崩溃，是发，也是片刻的放纵。

可裴光的耳机里没有歌，他就是那个唱歌的人。

他几次拿手机打开浏览，在搜索框输“江州”、“烂尾楼”“倒塌”之类的关键字，临到又胆怯了。

如此反复好几次，他才终于搜索钮。检索来的新闻并不多，他匆匆浏览，没看到有死人的消息，但也没有如释重负的觉。

这件事压着他太久了，他已经不想去考虑相野有没有骗他，那都没什么意义。他动动手指退浏览，又开了微信。

最新消息还停留在演时经纪人给他发的告别信息。

【你好自为之吧。】

可到底怎么才能算是“好”呢？

到底哪条路才算是对的呢？

裴光靠着车窗，坐过了一站又一站，不知该去哪里，又能回哪里去。

知车驶终站，司机提醒他车，他才狼狈地逃车去，呼着夜晚的冰冷空气，脑稍稍清醒。

简寒栖接到消息赶过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穿过半个城区，漫无目的地闲逛。老乐则去了关山园，这事本来就是他在跟的，便由他负责盯着曹月。

邢昼把相野送回民宿后，也门去了对面的公安局。

整个缉凶只有相野一个闲人，还有一个宗眠，他在房里不知鼓捣什么药，顺便负责看着相野不要跑。

晚上九多，新的任务发。

这是相野第一次看到缉凶正常的任务达，决明详细地介绍了任务详，大致是川西的某个地方现了疑似夺舍的况，需要前往调查。

他还为相野解释：“我这边的信息小组平时主要就是负责追踪和信息的筛查，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了，一方面我们可以连接警局的网络，对一些类似案件行甄别，另一方面就是网络。大多数人遇到边人被夺舍的况，不会选择报警，因为夺舍就是天方夜谭，但他们会在网上发帖，不论是求助或者吐槽，都会有迹可循。鹿野的人往往藏得很好，想要准地找到他们是很难的，大多数时候缉凶就是在天南海北地到跑，可只要抓住一个，往往就能顺藤摸瓜牵一串，就像这次的楚怜事件一样。”

最终，这个任务被给了陈君和陈君陶。江州离川西要近一些，比从京州派人过去更方便。

“在外漂泊是我们缉凶的常态。”决明如是说。

相野慢慢开始理解这句话，也开始明白为什么缉凶的人那么喜着耳麦说话，即便他们于同一个空间。

这是一习惯。

平日里大家天南海北地任务，虽然不在一起，但至少可以实时通话，好像还在一起一样。

决明又：“一般而言，新人是不会远门的，至少得在京州待满一个月。崽崽加油训练，这样儿次门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带着你一起了。其他人都是固定c了呢，拆了怪不好意思的，还是儿带着你更靠谱一。”

c么？

相野的脑海里闪过邢昼的脸，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说法。

不过想这些什么呢，邢昼那个老古板，说不定都不知c是什么意思。相野掬了把冷洗脸，决定早睡觉，明天早起来训练。

临睡前，他告诉决明：“如果裴光那里有什么异动，就立刻通知我。”

决明快答应。

可是一夜过去，曹月和裴光那儿都还没什么特殊的动静，网上的一段视频突然火了。它火得其不意，充满了巧合和运气。

相野坐在餐桌前开来看的时候，听见那熟悉的歌声，哪怕不是主角，也受到了一丝命运的嘲。

裴光火了。

宝藏歌手裴光这个话题迅速蹿上搜，一段短短几分钟的、画质还不算清的《卑劣》的演唱视频，给裴光带来了以来最的度。

相野仔细看，才发觉这里面还有相齐的功劳。原来是有营销号拿相齐搞怀，拿裴光的郁郁不得志和退圈往他上靠，同样是有才华的人，共通和噱不就有了？

命运总是这样，在你即将得到希望的时候将你推渊，又在你决定放弃时，来一次峰回路转。

裴光又会怎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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