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缉凶除了邢昼、小灵决明、双刹，应该还有其他的人。相野毫无话的心虚，他想起杂间里有张旧的行军床，便和邢昼一起去杂间搬床。

相野勉算个伤员，搬床这样的重活自是不到他的，他有心找找看老有没有留什么线索，便在规整的杂箱里翻找。

“那是什么？”邢昼忽然看过来。

“老的画本啊。”相野意识地回答着，而后卡壳。他低看着手中摊开的画本，目光落在画上——

衰草连天，是为荒芜平原。

灰白雾气笼罩之，一座赭红大门巍然矗立。门是开着的，或者说它本只有门框，灰白雾气不断涌动，偶尔还有几缕天光闪烁，让人不由探究那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

“鹿野。”邢昼沉声。

作者有话要说：

相野：就是气到扔石。

第7章 画

一本画册，又激起了新的波澜。

相野脆把所有的杂箱都打开，一样样东西检查过来，细无遗。当然，检查的重还在画册上。

“老平时靠写字卖画赚钱，这样的画册他还有好几本。我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他卖去的画比他私里画的要差很多。他明明可以画得更好，但宁愿拿一幅画几百块的酬劳，也不愿意画得更好一。”

起初相野还以为这是什么艺术家的古怪执着，就像老那古怪的脾气一样，但现在他细想，觉得老或许是不愿意显于人前，所以只能伪装自己。

“你确定刚才画的是鹿野？”他又问。

“缉凶抓到过不少鹿野的人，这画跟他们描述中的场景差不多。”邢昼。

“你们真的就从来没亲去看过吗？”

“那是一条不归路。”

不归路？

邢昼继续解释，不归路的意思不是黄泉路，而是一条不能回的路。不光外面的人永远找不到鹿野，就连从鹿野离开的人，也不能再原路返回。离开就是离开了，从此以后斩断前缘，再不回。

相野：“那钥匙怎么送回去？”

邢昼：“祭祀。他们有专门的仪式，就像为死去的人供奉香火，仪式成功，钥匙就会回到鹿野。”

这听起来，倒是跟鬼很像。人死了，变成鬼，活人给他们烧纸钱，鬼就能收到。

那被取骨的孩还活着吗？

相野想要问，话却卡在咙里，问不去。他转而问：“那最初的钥匙是从哪儿来的？你说鹿野的人和外面的人生孩，这个孩就能兼两个世界的特，成为钥匙。但如果是夺舍之后才生孩，应该不符合这个条件吧？”

夺舍，是别人的，只有灵魂是自己的，这样的况生的孩，恐怕上并没有什么来自鹿野的特了。

可鹿野的人想要去，就必定会被毁去，这是一个悖论。

邢昼：“楚怜还在缉凶时，曾经说过，鹿野传着一个故事。在不知多少年前，那里还是与世隔绝的状态，里面的人不知外面怎么样了，也本没想过要离开鹿野，因为毁去的方式是烈火焚烧，极其痛苦，没有人愿意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去承受这非人的折磨。但是有一天，一个女人误闯鹿野，她带来了外面的信息，描绘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从此以后——”

相野沉声：“潘多拉的盒打开了。”

假宋灵曾说鹿野是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相野觉得那应该不是假话。在这样的况，一个好的新世界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可想而知。

相野也几乎能直接猜接来的故事发展，女人来到鹿野，跟鹿野的人生了孩。

这个孩就是第一把钥匙。

有了钥匙，就有人能从鹿野全须全尾地走去。他或者她，可以跟外面的人再诞后代，钥匙生了新的钥匙，罪孽之上又再添罪孽，无穷尽也。

邢昼继续：“我们至今找不到通往鹿野的路，审问过很多人，也没有结果。如果故事是真的，那个女人就是唯一的例外。”

相野蹙眉思，他听完邢昼的故事，再看老的画，总觉得不太对劲。这画看着很玄乎，更像是想象中的画面，可他却荒谬地觉到真实。

邢昼看着他的神，又：“你昨晚见到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与鹿野无关的普通人。”

相野微愕，倒是没想到是这况，他意识地以为，那些人是一伙的，那肯定都是知知底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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