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个储君太。

文景帝一步没踩实，踉跄了一，赵宸匆忙过去扶，文景帝才不至于在群臣面前摔个狗啃泥，喃喃自语：“朕何时亏待过他？朕也没几年光景了，他竟然这时间都不愿意等……不，他当储君亦有十几年了，或许真的等不了了……”

“父皇，大哥和镇南军叛变之事容后再议，”赵宸扶着文景帝站稳，重新沾了刺客鲜血的剑，对季宵，“季大人，借你的渝州城卫军一用，形势危急，先为父皇杀一条通路再说。”

渝州城卫军总共才一万人，平时就是守守边界协助衙门办案，练军虽未懈怠过，可到底缺乏实战经验。而来之前季宵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那一百鬼蜮士兵，为怕皇帝现闪失，将人都布置在二月湖周围，给他们的命令是一旦现刺客就立即行动，可方才那刺客被赵宸三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压没来得及动。偏偏湖畔又炸成了一片，城卫军被炸得七零八落，也不知能召回多少人。

而赵宸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季宵，指着他那城卫军逃困境，季宵已是骑虎难，只得着：“……六公主，为了暗中保护陛的安全，我城卫军布设在湖畔的人群中，可方才的爆炸……”

“季大人，”赵宸没等他解释完，提嗓音叫了一声，凉凉地说，“你的城卫军难也姓梁不成？”

“不不，怎么可能……”

可方才那士兵说季宵和梁皓私颇的话还犹在耳边，季宵最的小妹又是镇南军的人，看着外面不断靠近的黑大军，文景帝已不愿再考量季宵是否依旧忠心，了额角，无奈地叹了一气，轻声：“季卿，你退吧。”

江南一众官员多与季宵好，可这气氛之也无法为他解释什么。原来殚竭虑、呕心沥血十几年，甚至于以成千上万的人命为代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建立的信任，竟薄如纸，一击就碎。

季宵仰天叹一声，与皇帝跪别了。

三楼台上，温乾忍不住耸动肩膀，低声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嘴角咧得很开，几乎要和垂来的角连在一起，活像一只老猾的狐狸。

他说：“阿朗啊，你们这个计划可不太聪明。我知季大人在里有线，不过放了一个迁都的假消息，你们就真的以为我要谋杀皇帝，取而代之，还把所有的布防都安排在皇帝边，可真是太纯真了，哈哈哈……”

温初月盯着步步的大军，未置一词。

“宸儿，你可有什么办法？”赶走了季宵，屋中一官员均是一幅不知所措的焦躁模样，妍贵妃也张兮兮地拽着手里的手帕，只有一个赵宸看起来依然从容，文景帝自知凭自己无法化解这场危难，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宸。

赵宸倚靠着栏杆查看了一圈，回：“父皇，他们还有不到半炷香时间就会攻破这里，这里有里随行的侍卫百人，我来的时候亦带了几十名侍女，个个都会个一招半式，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为父皇和母妃杀一条血路应该不成问题，不过……”

赵宸说到这里言又止，文景帝急了，忙问：“不过什么？”

“……宸儿怕此话冒犯父皇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