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稍稍有些黯淡的眸重新亮了起来，立即答：“自然是没有问题，将士们每天都在城东演武场练习，你要是来，我可以亲自指导你！”

原来，他也有那么鲜活的表啊。

“好徒儿，今日便不醉不归！”见阮慕的酒杯都空了，梁皓拿起酒坛准备亲自替他斟酒，觉到手上的酒坛重量有轻，晃了晃，才发现酒坛已经空了，便冲着楼的小二喊：“小二，再拿两坛酒来。”

阮慕没想到梁皓会答应得这么快，颇有些意外，看着他那张难看的笑脸，继续：“梁大哥，近日我主人不在府上，我的时间自由一些，等过些时日主人回来了，我就得照顾他生活起居，该是不能常去的，时间或许也没有规律，这样也没问题吗？”

第19章 崖上苍松（1）

梁皓最终还是没能和阮慕不醉不归，他正喝到一半，像是忽然闻到了什么味儿，脸上的笑容一滞，面凝重地往窗外望去，小梅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空旷的街上有一抹白的人影闪过。

梁皓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龙武营演武场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你只报我的名字，从晨起卯时到夜里亥时，只要我在，一定亲自指导你！”

小梅自然也看来梁皓有意想招揽阮慕，相了这么时间，她自认为对阮慕算得上了解，虽然他平素一副冷冷淡淡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只有在温初月面前的时候才有一人气，脸上也没什么表，不怎么招人喜，但那不过是这孩心思单纯，他心里只有他主人，以至于把周遭事都看轻甚至忽略了，这样的人，旁人该是挖不走他的。

“好，今日便陪师父不醉不归。”阮慕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上有了颜，不像平时那么绷，说话的语调也有了起伏。

阮慕为梁皓添满了酒，双手抱拳，微微倾，庄重地说：“谢梁大哥，不，师父！”

小梅才夹上筷的菜掉了去——完了，这真没办法跟温初月代了。

小梅发现“酒”这东西的确很奇妙，能给那瓷一样的人注生命力，她的视线无意间从阮慕脸上扫过，陡然撞见他那双略显迷离的，心不禁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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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默默吃了菜，看向梁皓的神不自觉带上几分同，这位传闻中的人纡尊降贵地了这么多事，还对她这个人都礼数有加，恐怕为的就是把阮慕挖到龙武营，可那孩却偏偏是个死心。

梁皓突然放酒杯，从怀中摸一锭银放在桌上，语速飞快地说：“慕啊，我得先走了，明天我在演武场等你，沿着官往东走，

没法直接骗到军中，可以一步步慢慢来，从习武开始熟识，一步加，到时候结了一帮兄弟，和自己有了，再耳濡目染一些兵法战术，他这么好底，不消很多时间就能学有所成，到时候文成武就，在军中给他留个合适的位置，不愁他不给面。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梁皓以为抛的饵要沉了的时候，阮慕终于开了：“梁大哥，虽说不能从军，我可以跟着你习武吗？”

梁皓对这个新的称呼非常受用，端起酒杯豪饮一，角笑两褶，连呼了几声“好”。

把尾音拖得很，脸上的惋惜之丝毫不加掩饰，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个饵不用，其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想要什么他不清楚，只记得当年自己对那些个武学心法、拳术剑谱如饥似渴，啰里啰嗦的圣贤书倒是一个字都看不去，一门心思想学一好武艺，不说报效祖国，起码也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阮慕是鼓足了勇气才提这个稍显无理的要求的，他之前一直想要的变，其实没什么目标，经梁皓这么一提，才突然有了方向——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像温烨那样，能给主人提供优渥的质生活，也不可能像来访的那位四皇那么有权有势，想要什么就能给他什么，但他可以让自己的膛更实一些，双臂更有力一些，至少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前面，在主人害怕的时候给他一个充满安全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