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剩余的九发弹。给罗家楠震的，脑里顿时拉响了恼人的鸣音。这他可气炸了，丝毫不顾靶场纪律，追着欧健从训练室打到靶场。

回办公室罗家楠就把欧健申领枪的表格给扯了, 撂话，一年之，不许这小碰枪。欧健委屈坏了，只好去找师诉苦。到鉴证科却被告知曹媛去学习了，得走一个月。

黄智伟安他：“哎呀，没枪就没枪啦，你看我，十多年警察了，不也就弹实验的时候打两枪？”

——你是技术员，我跟你能一样么？

欧健暗暗吐槽，可人家好心安自己，话说太明白不礼貌。要怪就怪自己太张，手脚的，惹大师兄生气了。他枪都买好了，就等枪发来，也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帅气背上。听说去年有人建议取消重案组的期枪特权，说反正现在任务都有全副武装的特警合行动，刑警不枪已经无所谓了。那次是被陈飞怼回去了，不知到了明年政策会是啥样。

枪没戏了，师也没见着，欧健电梯的时候垂丧气。仁正好在电梯里，瞧他一脸丧气样，关心：“你怎么了？又被罗家楠骂啦？”

“也……嗨，怪我自己不争气。”欧健回手搓搓。在靶场挨罗家楠那一脚着实不轻，八成已经青了。

仁皱眉笑笑：“有的时候不一定是你的错，他就那暴脾气，说什么你当没听见得了，袁桥刚重案组的时候也没少被他吼。”

“真哒？二师兄那么稳重一人还能被大师兄骂？”欧健倍错愕。虽说吕袁桥平时不显山不的，但从来没见对方过差错，办事说话稳稳当当的。

仁：“他有天上班了块一百多万的表，被罗家楠劈盖脸骂了一顿，说远离人民群众的形象怎么可能取得群众的信任，去走访不合适。”

“……”

刚平衡去的心态又崩了，欧健心说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挨骂的层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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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带欧健去靶场生了一顿气，午罗家楠去省厅开会学习新政策又憋了一肚的火儿。无关政策，是听某位省厅领导发言的时候沙影批评他来着，说某些门的同志仗着功勋卓著屡次违规，还敢跟督察对着，为却不以作则，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

要不是陈飞跟旁边摁着他的，他当时就得拍着桌骂回去——我特么守规矩，你问问外那些杀人犯守规矩么！？

从礼堂来，陈飞平心静气的劝他：“别跟领导置气，这才哪到哪啊，等你什么时候当上重案组一把手了，那才是受不完的冤枉气呢，到时候底人骂娘，上面还给压力，你怎么办，能把领导都得罪光了？”

“我才不一把手，真特么伺候不起这帮领导。”有时候赶上领导瞎指挥最后还得陈飞背黑锅，罗家楠都替陈飞生气，“您要退了，上面派谁来派谁来。”

“我以前也是像你这样想的，结果呢，还不是打脑浆来。”走到车边，陈飞拉开副驾驶座上去，扣上安全带，无奈笑叹：“家楠，这男人啊，就得能屈能伸，领导的立场和底活的人不一样，你这么想，要是欧健动不动被家属投诉被督察请去喝茶，上面压着你理他，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