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健委屈的。平时没什么机会和曹媛独，又不了解师的喜好，有人家微信号却不知能聊什么，偶尔找个案上的事说完再尬聊三五句就接不上话了。这不个月人家生日，他还没想好要送什么样的礼。

“都行，我爷爷就是蒙人。”罗家楠反正是除了人和鱼腥草不吃什么都吃。

“啊？难是祈老师追的你？”

“我也行，随便。”

欧健没忍住，问：“腾格里是？”

欧健也伸手，本想叫人家官称以表尊重，可琢磨不从“查日”四个字挑哪一个前缀合适——这是自生以来认识的第一个蒙古族同胞。

欧健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随便问问。”

“阿拉善。”

多学习前辈的经验，虽然男女有别，但追人的方法总归是大同小异。

“好地方，不过这回你们来的季节不对，要是九十月份的话我可以开车带你过去看看胡杨林。”查日客了一声，偏问：“小欧呢？”

欧健，又听副驾上的罗家楠说：“快十二了，咱找个地儿吃东西吧。”

“汉语是生天。”查日在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一笑，继续解释：“成吉思汗知吧？意为‘赖生天之力而为汗者’。”

查日很健谈，一路上不停的给他们介绍沿途的景。欧健听什么都新鲜，好多问题想问，可心里记着罗家楠的教训——“不许丢老的脸”——只好全程闭嘴听。查日说自己的名字在汉语里是“白虎”的意思，也是腾格里四圣兽之一。

罗家楠一边噼里啪啦和祈铭发消息起腻，一边不屑的嗤了一声：“谁跟你说我追的他？”

“……”

少年的心事藏不住，欧健霎时红了脸。好在屋里一片漆黑，手机亮也没了，罗家楠看不见他害羞。踌躇片刻，他揪着枕上的线喃喃：“可是……师她里没我。”

不等罗家楠开，对方自我介绍：“我叫查日，是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教导员，来接你们去局里。”

“谁规定的谈恋一定要一个追一个？我们俩那叫两相悦，船到桥自然直，到渠成懂不懂？”罗家楠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偏扫了脸上幽幽反着手机屏幕光亮的三师弟一，“怎么着？为所困了？来跟师哥说说，师哥帮你解解惑。”

这时手机上收到祈铭发来的解剖刀图片，罗家楠皱眉啧，默念了句“这媳妇真没调”后放手机，转朝欧健抬了抬：“行了别装了，我早就看来了，你喜曹媛是不是？”

——我也想找女朋友啊，可人家曹媛师瞧不上我。

胃不好，不敢饿着，饿病媳妇该心疼了。

“谢谢。”罗家楠伸手与对方握了握，转介绍欧健，“这我师弟，欧健。”

欧健心说祈老师原来不止商低，择偶标准也不怎么嘛。当然这话也就想想，说来准保挨揍。倒不是说罗家楠不好，只不过跟祈铭那样的比起来……呃，反正是有祈铭嫁那觉。

查日笑问：“我这正想问呢，你俩吃的惯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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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好。”

跟火车上连着吃了三顿泡面，欧健一听有吃里闪闪发亮。然而等到那满满一盆气吞山河的冷煮羊敦到前时，他意识到自己南方人的小鸟胃可能装不超过三块。事实证明，两块就给他吃了，然后没到晚上嘴角就燎起个大火泡，被罗家楠笑他说男火气太旺，吃羊都能上火。

嘴疼，欧健躺床上碾来碾去的睡不着，翻过就着隔床透来的手机光亮小声问：“大师兄，你是怎么追到的祈老师啊？”

“哦？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