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楠挑看看他：“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

欧健转往门走，刚走了两步又听罗家楠说：“不要面啊，来个盖饭。”

“刚停车的时候看对街有个拉面馆，你去打包两份餐上来，我懒得动弹了。”

跟夏勇辉似的, 休息室打死不。可欧健不是, 休息室照样睡, 屋却跟那挑挑拣拣——从这床拿个枕，那床拿个被，然后用自带的枕巾垫上，冬天还得穿着外睡。让其他门的人看了, 都说这小有欠练。

拎着饭盒来，正想往对街走他忽听斜后传来婴儿的哭声。刚开始以为是猫叫，结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意识的摸

没过十分钟，老板娘端两份大白菜炒块盖饭。欧健不吃叶菜，一看这个，顿时皱起眉。可人家都了，只能待会吃的时候把白菜都孝敬给师兄。

欧健不敢挑剔，怕他骂自己叽歪：“……随便，吃乎的就行……”

“蘑菇炒盖饭？”

“没蘑菇了。”

另外在组里的这些人中，他最佩服罗家楠，也最怕对方。办案遇到困难，找大师兄帮忙一问题没有。可罗家楠的脾气忒爆，说窜儿就窜儿，一句话不对能给他骂到原地去世，对他的要求比苗红这当师父的还苛刻。跟着罗家楠是能学到东西，不过动不动被骂到灵魂窍，没钢铁骨还真扛不住。

“好。”

“那就……土豆盖饭吧……”

“西红柿也没了。”老板娘抢话。

背冲罗家楠，欧健放心大胆的翻个白——哥，您也太难伺候了吧？这不要那不要，还随便？您看我像随便么？

听他抱怨比同龄人老的快，吕袁桥把自己当初在检察院工作时拍的证件照翻来给他看。欧健看看照片，再看看前的二师兄本人，瞬间绝望的表。以前的吕袁桥不说的一掐一吧，起码也是个气质温和的光青年，然而跟重案组里摸爬打了四年多，他现在脖上挂条金链妥妥的黑叉会大哥。审人的时候眉一拧，“凶神恶煞”四个字立象化。

事实上他看重案组里每个人都差不多是这觉。即便是平时少言寡语的付立新，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的办公桌前，神态坐姿也隐隐刑警生涯刻的痕迹——是刻意压制的狠戾，是与犯罪分勾心斗角练就的警惕，是见多了鲜血与死亡的无奈，以及，未被岁月蹉跎殆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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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没了。”

拉面馆对着菜谱灯箱上左右看了三遍，欧健转问老板娘：“那个辣椒炒盖饭，能不辣的么？”

“大师兄……你……饿么？”欧健是真饿了，中午饭没吃完就被罗家楠从办公室拎了来。

“那……你吃什么？”

“知。”

欧健心说您这要什么没什么，好意思开店？没辙，他无奈：“那您看有什么随便给俩盖饭吧，不要辣，打包。”

老板娘一脸看智障的表：“不能。”

门开，后第三次传来慢慢悠悠的烟嗓：“油大的也不要，有大块的不要，也别纯素的，要不就……嗨，随便吧。”

又走没两步，那位大爷再次开：“不要辣的，我媳妇不让吃。”

用欧健自己的话来说是刑侦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警察都电视里那样：一笔的制服，从到脚一英范儿，三天不睡觉还能火速行动缉捕嫌疑人。到他自己上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别说三天不睡觉，一天一宿不睡觉试试？走路都打晃。刚重案组的时候他完完全全就是个小白脸，几个月来是脸也黑了人也糙了，制服扔柜里，不到开全局大会和党政文明建设学习会本想不起来穿。

“哦。”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