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叫过来审人。问题事先打模板，谁问都一样——事发经过、受害者人际关系、谁能接到等等，遇到值得挖掘的再由询问者自由发挥。溜溜忙活一天，汇整到手共计七十三份供。

同时医院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手术还算成功，但袁先仍未脱离危险期，放ICU里实时监测，看不的过接来的七十二小时。术中没有取弹，CT显示有一枚不规则形状的金属卡在其脊，医生不敢动，怕好不容易给人救回来了，再给痪。

人活着，暂时没法医的活儿，不过午祈铭还是来了趟单位。袁先算量明星，他遭遇枪击的案网上炒得是沸沸扬扬，放看去，各大资讯平台皆是条。给网安累的，屏蔽关键词都屏蔽不过来。

“你又一宿没睡吧？”一边看欧健从医院拷回来的病历和片，祈铭一边问想烟提神又不敢当着自己面放肆的罗家楠。

“嗯？啊……没事儿一会抓功夫睡会。”

罗家楠是真犯烟瘾了，哈欠一个接一个，还泪婆娑的。祈铭回看着他那副德行，觉既心疼又可乐：“去一吧，让证人看见影响警员形象。”

理说罗家楠这会该蹦起来亲善解人意的媳妇一，立去外面痛快一，不过他最近开始有意识的控制烟频率了，不为别的，就为能媳妇一起多活几年。打兜里摸邵辰从日本给带回来的、添加薄荷珠醒神的香糖，他一气儿往嘴里倒了半盒，边嚼边嘟囔：“不了，吃这个一样。”

——呦，懂事儿了？

意识到熊孩大了的事实，让祈铭倍欣。

“弹卡在脊L3\\L4之间，不能动，一动人就痪了。”他指着灯箱上的胶片，一如既往的直接：“不过等人死了，尸检取即可。”

罗家楠每次听祈铭说这直的话都觉着比烟还提神，表一皱：“我说咱能不能盼好，这不还没死么？”

拎起袁先的病历，祈铭持用事实说话：“左肾动脉破裂，膀胱、穿孔，腹腔严重污染及大量血，小切除1.2米，结切除40厘米，术中心骤停一次，凝血功能很差，还会面临术后染等多严重并发症，这人活来的概率……比我睛手术的成功率还低。”

罗家楠抬起手空比划了一，想不到该说什么才好，权衡片刻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不去复查啊？主任电话都打我手机上来了，让我你去医院。”

“有空再说吧，反正也不是着急的事，诶你把现场照片发我一，我看看。”

一听祈铭顾左右而言他，罗家楠伸手扣住对方的腕，把人往跟前一拽，丝毫不顾随时可能有人会法医办公室，给对方牢牢禁锢在前：“等假期结束我陪你去复查，不能再拖了啊，说我的时候你看你那趾气昂的样，到自己怎么就怂了？”

“谁怂了？你放——”

“不放，你不答应去复查，我就跟这亲——诶嘿！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