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快省了，在休息区加油，吃东西。”

祈铭被他稍稍逗笑：“听两句得了，你真当自己是电台主持人？”

“这话说的，我要玻璃心，早让你敲的碎碎的了。”假意无奈叹，罗家楠慨：“诶呀自己娶的媳妇，跪着也得——诶你等会，我这切个电话来，待会给你回过去啊。”

难得的，祈铭撒了个：“梦，醒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不是你回来，我就是……”那边像是是抻了个懒腰，罗家楠听动静就能想象对方的举动，因为祈铭的语气比刚刚更加慵懒：“嗯……没什么，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别疲劳驾驶。”

一场惨剧就此酿成，表面上看是毒品惹的祸，但归结底还是一系列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那会罗家楠听唐喆学讲述完事的前因后果，浑都充满了无力。这大概是蝴蝶效应，他觉着。重卡司机不超载不被罚款，就无需选择绕而行，可能也不至于沾毒。说白了都是钱闹的，毒蜂扣扳机的手指，实则是无数追逐利益的人共同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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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功夫睡会。”

重卡司机绕行省县以节约成本, 但绕远的结果很可能导致赶不上货时间，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夜以继日的开车，连觉都不睡。以此为前提，有些人便借由毒品来提升力，好让自己能连续驾驶数十个小时而不会困倦。本来毒蜂是去杀警车上的证人的，那辆重卡司机纯属自己往枪上撞。由于自小便生活于金三角地区的缅甸境，毒蜂认瘾君可以说一认一个准，当时重卡司机将车开的横冲直闯，他通过狙镜观察确认其是用药后产生了幻觉。如果不阻止，山路上一弯之隔的警用车必然会被撞山崖。

“你看你看，就说你这人不解风吧，既然想撒那就老老实实的撒，非得挤兑人嘛呀？”

“不用了，忙你的。”

“谁挤兑你了，不说自己玻璃心。”

“是，待会让袁桥开。”罗家楠掐叼在嘴里的烟，还好没，要不让祈铭听见他烟少不得一顿嗷嗷，“你怎么还不睡？”

断通讯，祈铭放手机仰躺在床上，抬手扣住眶，尽可能平复着纷繁的思绪。周围一旦安静来，耳边又响起了杂音。在教堂里林说要他，着实令他错愕，不由脱而“你想什么呢？”。其实是误会，林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要他合自己行事。

手机铃声乍响，罗家楠猛然回神，一看是祈铭打来的未免惊讶——凌晨两，这是又噩梦了？

毫不意外的，祈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你到哪了？”

真不可。罗家楠咋：“不说想听我说话么，夜漫漫，伴随着楠哥的磁嗓音你好眠嘛。”

起了林冬的事。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林冬组员的车是被重卡司机蓄意撞山崖，尔后司机又被毒蜂杀以绝后患。后来针对毒蜂的供词，相关门对事故行了重新调查，证明那并非是蓄意谋杀警务人员。

据林的分析，当时祈铭被解救后立刻了证人保护计划，除了执行官菲尔以外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包括FBI里跟此案的其他探员，相当于祈铭这个人的存在被抹去了。如果现在在

虽然林冬当时不在车里，可他并不知，唯一的念就是不能睁睁的看着弟弟被撞死，当机立断远程击毙了重卡司机。然而不他的计算如何准，都漏了最致命的一条因素——重卡车辆严重超载，即便是司机死后不继续踩油门，其有效刹车距离也远超预计的度。

这动静听得罗家楠脑里扬起了黄沙尘暴，也就是人不在跟前，要不他得扑上去。余光扫向低秃噜面条、实则支着耳朵听自己讲电话的吕袁桥，他起走到室外，压低声音跟电话那边的人腻呼：“明儿就回去了，你好好睡觉，我争取审完早回家，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