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林没立刻接话，不知是真没想法还是怕说错了被同僚笑话。不过说能到刑侦大队的，看到这样的现场一想法没有不太可能，至少得对显而易见的线索心里有谱。

“应该吧……”祈铭稍稍直起，又将视线落回死者僵的面，“我现在能确定的是，这戒指不是他自己放嘴里的，而是昏迷或者死后被人去的。”

周毅林惜字如金，且语调平缓，跟他那黑叉会打手似的面相不太匹，更不像罗家楠平时接的刑警队。那家伙一个个的，嗓门要多大有多大，脾气要多臭有多臭。比如陈飞，倒退十年，朝被堵在藏的嫌犯喊话都用不着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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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楠心说行，跟这小合作应该没问题，脑回路基本一致。刚看到现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找治安的查接这类买卖的特殊行业人员。不过上上踅摸了一圈发现死者连双袜都没留，他又改变了想法。如果真是死者的同伴玩脱了发现对方死了，为防招惹麻烦上以及见财起意，带走财即可，没必要把所有东西拿的净净。那人可能不知警方用来确认死者份的手段有多少，但这样确实能拖延时间。

顺着祈铭的视线，罗家楠侧看向死者的左手，青灰的无名指，确有一颜比周围肤稍浅的圆弧状痕迹。

得不到回应，罗家楠自顾自的念叨着：“这么冷的天儿，死者肯定是到地方才换的衣服，然而鉴证的没在周围找到衣，包括其财证件，肯定被跟他一起玩的那个带走了。”

懒得等安全员开电梯了，罗家楠顺着泥台阶蹭蹭蹭爬到三楼。尸已经被搬到了防布上，绳都被解开了却因尸僵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罗家楠支起学习知识的小耳朵：“怎么确定的？”

的烟都去了——这大爷说的是反黑的老大杨猛。

两人分别应，行后续工作。拍了几张照片，仁等祈铭和罗家楠去找杜海威问勘验况后，抬胳膊肘碰了碰填单的夏勇辉，神秘兮兮的挑眉：

祈铭从仁手中接过牙医用的腔镜，沿着死者微张的嘴去，调整角度尽量让罗家楠能看到镜面反。正值尸僵最严重的时间，这时候想给尸的嘴掰开本不可能，除非撅骨折。

“九年。”

“戒指所在的度可以引起呕吐反，如果是自己的话早吐来了。”说完祈铭把工递还给仁，待他和夏勇辉：“初检完毕，你们拍完照填完初检单把尸运回去，等尸僵缓解后行尸检。”

“没。”

“婚戒啊。”他给结论。

“看着像戒指。”祈铭说，“现在掏不来，得等尸僵缓解才行，另外我刚看他左手无名指上有戒圈遗留——”

“有什么发现？”他蹲到祈铭边。

罗家楠凑过去左看右看，看半天才勉看到镜面上映的、带着亮光的东西，皱眉问：“他咙里是什么？”

这周毅林看着和杨猛有一拼。顺风呼了烟，罗家楠问：“几年刑侦了？”

沉思片刻，周毅林反问罗家楠：“你的想法是，死者熟悉且信任对方，带走能证明死者份的品是为了扰警方的调查，而非趁火打劫？”

“是啊，你想，要一不认识的，谁特么大半夜跑这地方玩那个啊，不怕被抢？”

“没见过这类案吧？”

要说杨猛确是人如其名，警察之前是练摔跤的，国家级运动员；一米九的大个儿，虎背熊腰，方脸，面带凶相；常年大光，脖上挂二指的链。往那一戳，知的他是抓黑叉会的，不知的得以为他就是黑叉会。

“我也没见过。”罗家楠嘿嘿一乐，“有想法没？”

“罗家楠！”罗家楠应声抬，看祈铭站三楼边喊自己：“上来一，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