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现场的电话，不睡多熟都能立神，今天却奇的困，刷牙的时候刷着刷着差又歪罗家楠肩膀上睡过去。可能是刚立冬的缘故，罗家楠觉着，家里的小白蛇要冬眠了。

白蛇的外号是林冬回敬祈铭自己叫冬瓜给对方起的，说像祈铭这样懂医又自带丰厚嫁妆的，跟罗家楠在一起仿佛《白蛇传》落到了现实里。不过罗家楠这活土匪跟许仙那文绉绉的书生范完全不是一风格，林冬认为他叫法海比较贴切。然后仁问他自己是不是小青，林冬话到嘴边，转了几个圈，终归是把“青蛇都是细条”给咽了回去。

还是别打击仁为好，上次唐喆学说仁胖，看给吕袁桥折磨的，溜溜瘦了一大圈。

清晨的环海路畅通无阻，驱车赶到案发现场，罗家楠车就被了一脖的海风。风里混着气，彼此互相作用，寒气小刀似的割透衣纤维，冷得胳膊上倏地爬满寒栗。他赶跟同事要了两件冬季外，分别给自己和祈铭裹上。要说这是和以前没法比了，以前一件短袖T恤加一夹克就过冬了，现在恨不能裹成粽。是得听媳妇的话，好好养养，要不没到四十保不齐就得办病退。

防波堤前满是破碎波浪减少能量的混凝土六脚椎，从坡上去就费劲，跟这些椎上面走更费劲。大刚退，到是溜溜的海苔藓，本就没个能站稳脚的地方，行于其上，说是手脚并用的爬行也不为过。

仁冻得眶发红，看见祈铭和罗家楠互相搀扶着往过走，抬手朝他们招呼了一。待到祈铭行至跟前，递上副胶手，继而行况汇报。尸夹在两块六脚椎间，朝，颌在，看起来像是颈椎折断的样，两条搭在凸起的混凝土块上，姿势诡异。泡痕迹明显，考虑因椎的阻挡使得尸没被冲海里。

扶住一块凸起，祈铭钻到混凝土块方，对尸行初检。结合尸温、泡因素以及角混浊度和目前的室外温度，预估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间，更的时间还要等拖回去尸检给。至于死亡原因，可以确定是因颈椎断裂导致。

“颞骨、枕骨、颈椎、椎、桡骨……我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骨折……”仁仰脸看向日光初绽的天空，喃喃：“该不是从直升机上掉来的吧？”

“受到海浪冲击撞上这些，也可使尸产生多骨折。”祈铭拍拍前的一桩六脚椎。

“这一片是空区域，不会有民用直升机现。”罗家楠蹲在混凝土块上，打着手电筒照略微泡发的尸，眉皱，“我，这脸都撞烂了，诶，刚我师傅说没有任何份证明，这要一发协查底又得叫唤我们重案组的影响他们。”

“可以先查指纹，也许——”祈铭的声音在托起尸右手时中断，他举着那只手反反复复观察，又喊罗家楠把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凝神沉思片刻：“我觉着……可能找到撞死那个卞……什么的人了。”

“啊？”罗家楠心里腾地冒起浪，现在一也不觉着冷了，“哪看来的？”

祈铭单独将尸右手指掰向他，只见被海泡发变白的手指上，甲盖明显脱落，端甚至了一小截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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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DNA检测证实，杜海威他们在陈飞车里发现的指甲盖，确实属于防波堤的尸。尸检给的死亡时间约在卞军遇害的那天晚上十前后。如果这尸就是一直联系不上的那个修理厂接车人，那么从时间上来说也是契合的。已经通知家属来认尸了，然而尸被海泡了一天两夜，面撞在混凝土椎上反复以至于都快掉光了，完全无法用辨识，铁定得靠DNA来确认亲缘关系。

杜海威把现勘图铺到法医办公室里的证台上，向在场的所有人说明：“你们看，这是现场堤坝上留的四条胎印，考虑车辆行驶的方向和尸所的位置，大致可以算死者被撞时的车速为一百到一百二十公里，并且没有刹车痕迹，所以我推测这不是意外，而是故意杀人。”

“杀人灭啊。”罗家楠一动脑就想烟，可当着祈铭的面，为了自己的耳着想还是决定再忍忍，“能看是什么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