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听医生说要用蝮蛇血凝酶止血，祈铭了句专业方面的嘴，打从上救护车到现在，他还没见对方说过一句。着急是肯定的，但看媳妇那表，似乎还有更难以释怀的想法。他估摸着是后悔和自己吵架了，也好，这回能记，以后别没事老训他。

果不其然，罗家楠脖一梗，不甘示弱：“这算什么啊？我过的血不比这多？你们学医的就是小题大，上回就是，说的那吓人劲儿的，还不是躺三天就院了！”

其实除了有心慌有，罗家楠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觉，跟救护车上还和祈铭逗了几句贫。等了医院被一堆神绷的医护人员呼啦啦一围，听他们叨叨要不要病危通知书，连带后背立倏地一，前是得天板都开始转圈了。

罗家楠伸过没挂滴的手够过瓶，递到低看外营养比用药单的祈铭跟前：“你别研究那单了，医生不会算错的，坐歇会，喝。”

看陈飞鼻尖眶都红了，罗家楠没敢继续问，自觉躺。视线落到陈飞衣领遗留的暗沉血迹上，略抱歉的说：“儿你回去吧，有祈铭在这就行，你赶回去换衣服。”

“死不了, 吐两血而已。”

——到底谁给谁添堵？

陈飞在旁边都听傻了，心说这不是拱火么？

要说年轻是不一样，两箱加一齁沉的果篮，吕袁桥看电梯人多没等直接从楼扛上病区，一气爬六楼气都不带的。哎，陈飞心里默默慨——不服老不行啊，有日没扛过罗家楠这么沉的分量了，现在两条还抖。

祈铭听了一怔，继而眉峰猛地挑起，复杂的绪汪洋般涌上双：“上回？哪回？”

想起当年罗明哲心梗突发死在办公桌前的一幕，陈飞真心后怕罗家楠走他爷爷的老路，登时鼻一酸，说来的话都带着颤音：“你都这样了能不能消停会？罗家楠你可给我听好了，你要真他妈撂局里，那就是给老办火葬场通知书呢，知不知？”

说话的功夫陈飞都溜到门外去了，顺手给房门带上。是非之地，

现在好了，输上血止了，他又活了。看陈飞推门屋，他打起神问：“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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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楠赶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我姨夫那事他俩还没缓过来呢！你就别给他们添堵了。”

“——”

“啊，赶回去，不然堵车了。”

现在陈飞说的是轻松，可在监控室被罗家楠一血的时候，他脸比那吐血的还白。旁边监控的技术听他喊“快！叫120！”都喊岔音了，瞅着年过半百的老儿扛起比三袋面还沉的罗家楠就往跑。然后没多会祈铭也冲过来了，瞧见地上的血，人晃了两晃，被告知罗家楠被陈飞扛去外面等救护车，转跑的比兔还快。

积压了数小时的怨气突然爆发，祈铭“哐”的给瓶顿到床柜上，连珠炮似的：“早让你来医院复查！你可拖啊！不让你喝酒你还喝！烟也没个度！这好了吧！胃血！知不知能死人的！？”

“你先让我把这气顺过来的。”陈飞脆拽过把椅坐，伸手从桌上拿过瓶矿泉拧开盖咕咚咕咚。罗家楠得禁禁，矿泉是吕袁桥刚从楼小超市搬上来，给祈铭和即将到来问的领导们准备的。还买了箱红和一豪华果篮送去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拜托人家好好照顾师兄。

儿。”

接过瓶，祈铭默叹了气，问：“用不用通知爸和妈？”

“知了，儿，哦对，罗家楠怎么样了？”

没住嘴说秃噜了，给罗家楠悔的都快青了，使劲跟心里骂了自己声“傻”，随后赔笑打起哈哈：“没没没，就就就那个——那个——诶！陈队！你要走啊！”